許微塵趕緊謝謝他,“鄭總,辛苦您了,給你添了這麽些麻煩。”

“應該的,能有陸羽這麽個兄弟我也自豪,你也別心疼錢,免費住。”

“啊!太感謝了!”

“我也為咱們沙市平安鎮的經濟出一點力嘛!”鄭三笑得很坦**。

二人正說著話,忽然耒小春走到了門口,疑惑地往裏麵張望了下,問道:“陸羽是不是在這個房間?”

鄭三和許微塵一起轉頭看向她,都有點愣住了,鄭三說,“耒小姐,你怎麽來了?”

耒小春說,“陸羽喝醉了,我來接他。”

她坦然說出這句話,目光淡淡地看了眼許微塵,“小許,這兒沒你什麽事了,你回去吧。”

許微塵起先是愣在那裏的,聽了耒小春的話,這才說,“噢,是,是陸羽打電話讓我來接他的,我正在找他。”

鄭三皺了下眉頭,這兩個女人,都說要來接陸羽……

他靈機一動,“陸羽今晚也住我這兒,你們誰都不用麻煩,我早都安排好了的,保管讓他在這裏睡得舒舒服服的。”

耒小春說,“不行,他剛才在電話裏說自己難受,要我接他回去呢。”

許微塵忙問鄭三,“他在哪兒?”

鄭三說,“可能去洗手間了。”

說著帶著二人往洗手間方向而去,剛到洗手間外間的門口,就看到陸羽正坐在台階上,靠在門框子上,眉頭緊皺,捂著胃部,像是非常難受的樣子。

許微塵和耒小春同時衝了過去扶住他,“陸羽,你怎麽樣?”

陸羽其實是真醉了,胃疼,同時嘔吐,讓他非常難受,隻是這份難受在撐著一些意識,其實人已經完全醉了,二人這麽一扶,他的身子就軟了,倒向耒小春的一方。

耒小春麵色一緩,說,“陸羽,別擔心,我會照顧你的。”

又向鄭三說,“鄭總,麻煩你幫我扶著他回酒店。”

許微塵又喊了聲,“陸羽……”

耒小春冷冷地對她說,“你回去吧。這兒沒你的事了。”

許微塵又說,“他胃痛,需要胃藥。而且,我覺得他回家裏比較好,或者就住在鄭總這裏。回到你住的酒店不好安排……”

“怎麽不好安排?住在我的房間就行了。”

“你——”許微塵的眼圈都急紅了。

“小許,其實你應該明白,男人在喝醉酒的時候,是最真實的。他醉酒以後是讓我去接他,他醉酒以後選擇靠在我的懷裏而不是你的懷裏,他在最虛弱最需要溫暖的時候,永遠選擇的是我而不是你,如果都這樣了,你還不明白,你就是愚蠢。”

一席話說得許微塵麵色蒼白,鄭三看著也很尷尬,摸著頭不知道該怎麽好。

在鄭三看來,陸羽這豔福不淺,兩個女孩子都不錯,又漂亮又能幹,而陸羽對她們也都很好,一個被許以婚約,一個呢,喝醉酒的時候,他也拜托他這個鄭總去親自照顧過。

男人嘛,風柳點很正常。

隻是這局麵也太不好處理了。

許微塵本來已經敗下陣去,看著耒小春扶著陸羽往外麵走去,就這樣愣怔了幾秒,忽然她上前攔住了耒小春,“不好意思,他也打電話給我了,讓我來接他,我不能讓他落空,我必須接他回去。”

“騙人,他才不會給你打電話。”耒小春說。

許微塵拿出自己的手機,隻見不久之前,確有陸羽打給她的一通電話,通話四分鍾。

耒小春卻不願將自己的電話拿出來給許微塵看,因為她非常清楚的知道,這兩通電話有區別,許微塵的電話顯示是陸羽打給她的,而她耒小春和陸羽之間的電話,卻是耒小春打給陸羽的。

當時聽到陸羽聲音虛弱痛苦,讓她快點來接他。她於是問他,他在哪兒?

他說了鄭三酒店這個名字。

因為耒小春所居酒店和鄭三酒店距離不遠,甚至就是鄰居,所以掛了電話後立刻就來到鄭三的酒店尋找陸羽。

此時耒小春冷冷地說,“那又怎樣?我今天就是要把陸羽接走,你能怎麽樣?”

“你沒資格接走他,他也不可能願意住在你的房間裏。”

“你憑什麽這樣說?”

“就憑我是她的未婚妻,你不是!”

這句話擲地有聲,耒小春被氣得渾身發抖,是啊,許微塵是陸羽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兩個人還舉行過訂婚宴,而她和陸羽之間,除了那幾年的情感,什麽都沒有。

許微塵第一次在耒小春麵前這樣的強硬,她走過去把陸羽托在自己的身上,她一直在農村做農活,力氣也大,托著陸羽半點兒不費勁,然後一把推開耒小春,“讓開,別擋我的路。”

耒小春被推得後退了兩步,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切,卻不知道怎麽辦,隻是美眸中又是憤怒又是委屈,淚霧頓時泛了上來。

許微塵卻顧不得那些,咬著牙帶著陸羽下了樓,將她扶進自己的車子裏。

為他綁好安全帶,她上了車,啟動,一頓操作行雲流水,直到車子消失在耒小春的眼前。

耒小春向鄭三說,“這個小許,居然會開車了,這還是輛新車……”

鄭三點點頭,“小許本來就是個很優秀的姑娘,隻要她有機會,她在任何方麵不會比別人差的。”

耒小春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沒說出來。

耒小春幾乎整晚沒睡,第二天一大早剛進了倉庫,恰好看見胡小磊,於是打了聲招呼,“小磊,來我辦公室一下。”

女神召喚自己,胡小磊自然是欣然前往,到了辦公室內,耒小春親自給他泡了杯龍井,還學著本地人的喝法,在杯子裏又放了一塊方塊糖,胡小磊見狀笑了起來,“小春,看來你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嘛。”

“我是要長期留在這裏的,打算在這裏安營紮寨,自然是要適應這裏的。”

胡小磊眼睛一亮,“你要長期留在這裏?”

“對。”

胡小磊激動地直搓手,“這真好,那麽以後我們可以長長久久地見麵了。”

其實耒小春是明白,胡小磊喜歡她的這件事的,隻不過在她內心裏,從未真的把胡小磊這份喜歡放在心上。這時候見他高興得都要失態了,心內才泛起了一些複雜的情緒。

畢竟,被人愛著,很多時候並不是一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