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覺得,這次過後,兩個人就算將來還是繼續有機會,甚至經常有這樣的機會在一起吃飯,但也絕不是今天這樣的感覺了,雖然今天這樣的感覺也沒多好,但至少這一刻,她還是在努力的捕捉和品嚐與陸羽之間,曾經感情的餘味。

過了今天,這餘味便也一道消失了吧?

從店裏出來,陸羽問,“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嗎?”

“不用。對了,我已經不住在酒店了。”

“買房子了?”

“嗯,雅院——方金陽買的,送給我了——”

其實這套房子的錢和手續,都已經通過正規手續辦妥了,其實等於是耒小春自己買的房子,她並沒有接受方金陽的饋贈。不過此刻,她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告訴陸羽是方金陽買房送給她的,非得讓陸羽知道這個被她扭曲了的事實。

陸羽點點頭,“那挺好的。”

夜風吹來,耒小春胃部翻騰,有點惡心,她忍著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說,“你先走吧,你距離沙市遠。”

陸羽說:“好的。再見。”

陸羽的車子啟動,開出去,直到快要看不到,耒小春才哇得吐了出來,為了延長這頓飯的時長,她真的吃了太多太多了。

回到雅院,剛打開門,對門的方金陽就出來了,看到她麵色很難看的樣子,說,“怎麽弄到這麽晚?身體不舒服嗎?”

耒小春也不關門,直接進了屋。

方金陽跟隨著進去,“告訴我,哪裏不舒服?我去給你買藥,或者送你去醫院。”

“吃多了而已。”

耒小春捂著胃,“不想結束這頓飯,總覺得這頓飯之後,以後再和他一起吃飯,都不是現在的感覺了,真的……沒有愛了……”

耒小春說著話,眼淚已經不受控製的落下來,整個人像易碎的玻璃娃娃,讓人心疼。

方金陽不由自主地擁住她,這次耒小春沒有拒絕,而是窩在他的懷裏痛哭起來。

其實對於耒小春對陸羽的這種近乎自虐形式的愛,方金陽作為男性,是比較不能理解的,但他想,如果耒小春肯把這種愛給他,他定會珍惜一生,向往三生,他會永遠對耒小春好。

但也明白,耒小春的這種愛注定是沒有結果的,因為愛得太滿,太笨,太直接。

這種愛,隻有對胃口的人,才知道它的珍貴之處。

陸羽這種男人,永遠不懂真正的愛是什麽。

方金陽同時也明白,耒小春隻有把對陸羽的愛,全部都消耗完,才有回頭的機會。

所以他內心有很邪惡的念頭,希望陸羽對耒小春再狠一點。

當然,他內心是心疼憐惜耒小春的,隻不過長痛不如短痛,他不願她沉浸在長久的痛苦裏,希望這種痛苦能早一點結束。

不管三人內心如何想,但是明麵兒上的事情不能耽誤,方金陽和陸羽很快就見麵,是在酒店門臨時租的會議室裏,二人公事公辦,再次明確了合同內容,然後簽約。

而陸羽也當場,付清了第一期的租賃費用。

二人之間除了有關這個項目的話題,彼此之間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合同簽完就彼此告辭了。

之後陸羽拿著這份合同,又和杜澤致簽定了轉租合約,是沒有加錢原價轉租,隻有一個要求,就是當紅火公司如果想要短期使用倉儲的時候,對方需要至少留出三分之一的地方,給紅火公司使用。

等用一個倉庫兩家用,租期是五年。

杜澤致其實一直困擾於倉儲問題,主要就是長期倉儲有點問題,再者自己需要的是大倉庫,需要完全能自主的倉庫。

現在終於得到了一個象樣的中轉大倉庫,對杜澤致來說是解決了一個非常大的問題,對陸羽也是好事,等於沒有出錢,但是也得到了一個可以使用的中轉倉庫,是皆大歡喜。

當然這一切其實也瞞不過耒小春的,因為做為公司的股東,她是有權力查看和了解公司所有合同內容的。

耒小春對於杜澤致和陸羽之間合作的這麽緊密的事兒不意外,畢竟杜澤致在平安鎮開展的新生產線,運營的一直不錯,甚至生產出來的產品成為了星野的頭號種子產品,打算推往國外出口。

這一方麵是杜澤致自己的決策正確,另一方麵也是靠著陸羽的誠信,他一直堅持給星野在平安鎮的生產線提供優質的平安鎮辣子。

並且以自己的管理能力,在幫著杜澤致管理著這條生產線上的人事。目前這個合同這麽一簽,陸羽等於沒出錢,但卻得到一個可中轉的大倉庫,直接解決了紅火公司五年內對外運營的倉儲問題。

和杜澤致之間,屬於雙贏。

與此同時,許微塵這邊兒,終於有點進展了,這一點,李鬆平給她打電話,說,“許總,我們的辣椒醬,您還要嗎?”

許微塵笑著說,“要啊,從來沒說不要。”

“那,您打算多少錢要呢?”

其實這幾天,李鬆平也打聽了,紅火公司對外收購辣椒醬的製作方法,而且有不少人都出售了,價格從幾十塊到幾百塊不等,也就是說,大部分人都是很願意拿幾張紙去換取幾百塊錢的。

關鍵是許微塵自開始廣撒網式的收購之後,確實也沒有再找過李鬆平和何貴枝,好像他們家的辣椒醬已經不重要了,這讓何貴枝天天都在罵李鬆平,說當時要二百萬人家不願給,就應該降價到一百萬也可以,甚至二十萬,十萬都行啊?

現在倒好,幾百塊不知道人家給不給,就算給了也完全沒有意義了,幾百塊能在沙市買房子,能買車子?能去北京上海遊玩?”

李鬆平天天被何貴枝念叨,終於有點受不了了,既然等不到金主的到來,隻能自己送上門去了。

但是送上門的都不是買賣,李鬆平如今這一通電話一打,完全就落在下風了。

許微塵說,“你想賣多少錢呢?”她語氣平淡,就好像此刻要去買一個西瓜似的。

李鬆平咬咬牙,“十萬行不?”

許微塵心頭一喜,但她還是表現出猶豫的樣子,“這樣吧,我得和陸總商量一下再給你回答,您就在家裏等消息,如果陸總同意的話,我會給您打電話的,如果不同意,我就不找您了。”

“不不不,不管同意不同意,都要給我們說一聲啊,還有,我們能請你們吃頓飯嗎?”

“吃飯?”

“是啊,前麵讓許總因為這個辣椒醬的製作方法,淋雨了,我們一直都很內疚,想著當麵給您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