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正是,許隊長理解一下哈,大家都還要生活的……”
“那你們是不是打算,今天的飯一吃,明天就不吃了?”
“許隊長這話嚴重了,飯那得天天吃,少一頓都餓得慌……”
“我說這位耒小姐,是來斷我們的口糧的,你們信不?”
“不信……”眾人具搖頭。
……
當夜,一場大雪降落,掩蓋了堆成紅色小山包似的幹辣椒。
大早的,耒小春正在酒店裏無聊地看新聞,喝紅酒,一襲漂亮的真絲睡衣把她的身軀包裹得特別誘人,胡小磊就在這個時候敲門了,耒小春懶洋洋地問,“誰呀?”
胡小磊說,“我,胡小磊。”
耒小春打開門時,已經換了一身金絲絨的長裙,整個人看起來高貴典雅。
“胡老板,找我有事嗎?”胡小磊坐在沙發上後,耒小春問道。
“我這不是覺得,耒小姐獨自在沙市,也沒有什麽親朋好友,所以來陪陪你,想請耒小姐吃個飯。”
耒小春微微一笑,“胡老板,您有心了。”
胡小磊說,“耒小姐,你是南方人吧?”
耒小春點點頭,“是呢。”
“見過北方的雪景不?”
“這不見著了。”
雪是夜裏下的,耒小春早上起來就看到窗外白茫茫一片,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這一片白色掩蓋了,這景象作為一個地道的南方人,確實感到很驚豔,心裏頭就一直計劃著,如果這時候陸羽願意來陪陪她該多好,不過,陸羽沒來,她等來了胡小磊。
“在屋裏看雪有什麽好?我帶你出去看。”
“去哪裏?”
“雪景最美的地方。”胡小磊說。
耒小春正感無聊,最終點點頭答應了。
十分鍾後,耒小春坐上了胡小磊的車,車子往市區外駛去。耒小春卻似乎有點心不在焉,拿出手機給陸羽發信息,“今天的雪好美,我第一次見這麽白這麽厚的雪。”
一直到車子駛上了高速,之後又下了高速,進入村道,耒小春也沒等來陸羽的回複。
此時的陸羽依舊鑽在廚房裏,研究用幹辣椒做辣子醬的方法,陸母終於有點看不過去了,插手幫忙,“陸羽,你為什麽一定要研究這個做法?你不會真的想做辣子醬吧?”陸母實在忍耐不住了,問了這麽一句。
陸羽還沒說話,聽到老陸說了句,“胡鬧!”
許微塵恰好進來了,帶進來一陣子冷意,陸母忙說,“一下雪簡直太冷了!小許你進出要穿厚點,別著涼了。”
許微塵說,“沒事,我皮實著呢。”
看到陸羽還在弄那些幹辣椒,她二話不說,加入其中,看到陸羽還在嚐頭一天做的幹辣椒,而且是那種細細品嚐的樣子。
許微塵也來嚐,微微吃了一點立刻就吐掉了,“陸大才子,這個太難吃了。”
陸羽嗯了聲,“是難吃。”
“難吃你還吃?而且還吃得這麽大口?”
“總有些可提取的味道吧?還有口感方麵,不大口吃是吃不出來什麽感覺的。”
許微塵:“……”
陸母說,“這鮮辣子做辣椒醬,隻需要重鹽重油,除了味道不同,基本不會出什麽大問題,這幹辣子即使重油重鹽,它因為是幹的,口感太柴呀,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許微塵說,“如果裏頭加了太多的主體料,比如花生碎核桃碎什麽的,一是感覺這辣子醬不正宗了,有點四不像,而且這個其他材料這麽一加,這辣子反而加得少,對於消耗我們倉庫內的辣子幫助太小,成本太高,萬一賣不出去,就虧大了。”
許微塵一席話讓陸羽豎大拇指,“說得很對,最近是不是讀了新書?居然還能想到成本問題。”
許微塵臉微微紅了,“在讀市場營銷方麵的書。”
陸羽忽然問,“電腦用的怎麽樣?”
許微塵怔了下,“電腦?”
這時候,鍋裏新熬的辣子醬又快好了,陸羽拿勺子盛了點放在口中,然後露出驚喜的神情,“太好吃了!”
陸母和許微塵感到好奇和意外,二人齊齊地拿勺子舀了點放在嘴裏,然後一起吐了,轉頭看到陸羽正在漱口,二人齊齊去追打陸羽,陸羽抱頭跑出廚房……
許微塵氣得跺腳,“都多大的人了,怎麽就沒個正經!”
陸母看著二人打鬧則笑嗬嗬的。
一會兒,等許微塵消氣了,陸羽說,“走。”
“去哪裏?”許微塵疑惑問道。
“走就好了。”
許微塵隻好跟了出來,上了陸羽的車。
二人先去倉庫逛了一圈,現在倉庫有專人看管了,還簽了倉庫管理合同,如果出現損失什麽的,管理人員要負上經濟責任,目前來看還是比較靠譜的,這幾天倉保人員都是盡忠職守。
但是看著滿倉庫的辣子,許微塵心情還是很沉重,被這個耒小春一插手,連她都明顯感覺到陸羽這邊的訂單少了,甚至是沒有,要不然陸羽也不會閑的天天弄辣椒醬。
之後陸羽將車子開到沙市,找了家電腦專賣店,買了台筆記本電腦,又上了車。
許微塵有點無聊,看著窗外匆匆閃過的樓房發呆。
陸羽說,“我們去看雪景吧。”
許微塵眼睛微微一亮,“好啊,去西大橋下麵的灣庫吧,那裏的雪景太美了。”
“好。”
西大橋下麵的灣庫,雪景一直是很出名的,陸羽這些年在外,就算回來時間也通常都緊張,沒什麽機會去西大橋,算起來,上一次去灣庫看雪景,還是七八年前了。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西大橋下麵的灣庫空地上。
雖然這裏的風景很出名,但是來賞景的人卻很少,畢竟本地人見慣了冬天的雪,再好的風景年年看也就厭了,外地人又很少來,沙市雖然也有很多的旅遊資源,可是冬天,真就無聊得很,沒有什麽好玩的,留不住外地遊客。
所以下車後,入眼隻見一片柔軟的純白,隻有一些類似兔子或者一些鳥類跑過的痕跡,還有從地麵伸出來的幹枯的草莖子,在風中搖擺著,遠處一片白樺林,如瓊枝玉宇,有一種即溫柔又蒼涼的美。
許微塵幾乎不忍往前踏一步,覺得在雪地上留下腳印都是一種破壞,一種罪過。
然而陸羽卻不管,平時看著很嚴謹,不愛說話,又一本正經的陸羽,居然直接衝入了這片白色,跑了一跳,然後撲在雪地上,臉埋在雪裏,半天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