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磊語氣裏滿是興奮,“你猜我在哪兒?”
耒小春根本不關心他在哪兒,淡淡地應了句,“你在哪兒就在哪兒唄,我猜什麽?”
“我在你家樓下。”
耒小春怔了下,聽得胡小磊又說,“廣州的夜景真美呀,你不出來喝一杯嗎?”
耒小春走到窗口往下看,果然看到胡小磊在樓下的花台邊,正仰頭往上看著。
耒小春猶豫了下,還是下了樓。
到了樓下,隻見胡小磊手捧鮮花,滿臉笑容,“小春,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
說著走上前,把手裏的一大束花送到耒小春的麵前,耒小春看著他的“表演”,冷冷地接過花束,“胡總,您在湖南的生意一定很忙吧?怎麽跑到廣州來了?”
“想你了唄,不得來看看你。”胡小磊又笑道:“別叫胡總,顯得生分。”
耒小春說,“想去哪兒喝?”
“今天你是主,我是客,我初來乍到,對此地陌生得很,還請小春多多指教。”
耒小春說,“好,走吧。”
耒小春今晚其實有點想喝酒,可是翻遍自己的朋友圈,真正能陪她喝酒的人卻沒有,所以胡小磊真是出現得不早不晚。
就近進了一間酒吧,曖昧的燈光,有人在小圓台子上拉小提琴,耒小春點了一瓶紅酒,服務生給他們倒酒,那殷紅的酒色充滿著某種**,如同是女人雙唇的香氣凝成。
胡小磊忍不住嚐了一口,咂咂嘴,點點頭,“好酒。”
耒小春含笑晃著手裏的杯子,心裏知道胡小磊完全不懂酒,或者不懂紅酒,不過那也無所謂了。
“最近平安鎮那邊怎麽樣了?”耒小春問。
“就那樣吧,那是個小地方,再折騰又能有多大的水花?陸羽那個小子也就在平安鎮臭顯擺一下,其實就那麽回事。小春,我現在想的是那個倉庫裏的貨,那麽一大批貨了,聽說你給陸羽了?”
耒小春點點頭。
胡小磊說,“小春,你真傻,就算那批貨爛在倉庫裏,也不應該給他呀!你這倒好像專忙去給他的生意添磚加瓦去了,而且耗費了那麽多錢,夠一些窮人家吃一輩子了。”
“這點錢在胡總的眼裏不算什麽吧?聽說胡總在湖南的辣子生意也做得很大,那個倉庫裏的貨,其實也可以給胡總的。”
胡小磊頓時像被硬塞了一顆大棗似的,喉嚨都堵住了,說不出話來,“生意歸生意,可也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麽大,再說,湖南本來就是辣子產地,那邊的辣子又多又好,辣味兒又足,怎麽可能要平安鎮的辣子?”
“你應該對你家鄉的貨有點信心嘛。”耒小春說。
“不是信心不信心的問題。”胡小磊想了想,又說,“平安鎮那個地方再怎麽折騰也起不來的,實在沒有必要在那裏耗費心力。”
二人話不投機,耒小春幹脆抬頭看拉小提琴的表演。
胡小磊似乎也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糟糕極了,有點沮喪地說,“小春,我不能替你處理那批辣子,你對我是不是特別失望?”
“不,那批辣子很多人都處理不了的,我其他的朋友也處理不了,除了陸羽,沒人能處理得了。”
這話卻讓胡小磊更加垂頭喪氣了,不服氣地說,“他隻是占地域優勢,人在平安鎮,不管處理得了處理不了,隻要接下那批貨就行了,他也玩不出什麽花兒來,那批貨估計還是得爛在倉庫裏。”
耒小春對於他的推測未置可否。
她今天隻想喝酒,多喝點酒……她想讓自己的腦子麻木一點,不要老想著陸羽和許微塵在一起的場麵。
另一邊,許微塵正在和陸羽討論一些問題,或者是讓陸羽幫她指點,她在學習商務課程的時候,遇到了些難點,都記在手機的記事本裏,本來就打算等陸羽有空的時候,讓他當老師。
這不,陸羽在**躺著,進病房子,很無聊,這是多好的機會呀?
所以許微塵就厚著臉皮把這些問題都拋出來,來打擾這個“病人”了。
好在是,陸羽見她這樣好學,不但沒有覺得煩,反而是很認真地指點起來,有些難點和很難理解的東西,在陸羽的講解下,許微塵頓時豁然開朗,星星眼地看著陸羽,“陸大才子,你真棒,為什麽我會這麽棒呢?回頭看這個問題,明明那麽簡單?”
“你已經學得很好了,隻不過學了的知識要靈活應用,不能隻學理論,不去實際應用。”
“你說的對,我發現其實有好幾條理論知識,都很附合我們這次美食節的運營,我已經記錄下來了。”
看到陸羽似乎還是胃疼,時不時的皺起眉頭,許微塵趕緊又拋出下一個問題……
陸羽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她想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沒有那麽痛。
不過,這個辦法確實有效的,陸羽幹脆集中精力,繼續給她“上課。”
零點過後,耒小春已經半醉了,一張漂亮的臉泛著胭脂紅,胡小磊有些擔心地說,“小春,你喝醉了。”
耒小春說,“我就是要醉!醉了好。”
胡小磊咬了咬唇,又說,“是有什麽心事吧?是不是陸羽那個家夥,說了什麽讓你難過的話了?”
“別提他……”
“好好好,不提,小春,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不,我還要喝……”
耒小春又喝下了一杯紅酒,然後整個人就趴在桌上了,徹底的醉了。胡小磊叫了兩聲她的名字,見她沒有反應,這才叫來服務生結帳。
“一萬七千九百九十塊錢,謝謝先生。”服務生有禮貌地說。
“什麽?”胡小磊驚的差點跳起來……就兩瓶酒,這麽幾個單薄的小吃食,居然這麽貴?!
不過現在網絡發達,信息發達,他又是在廣州這個地方,他知道有些酒是很貴的,隻是沒想到耒小春點了這麽貴的酒而已,隻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喝了這麽貴的酒而已。
好在這次的準備是挺充分,來的時候帶了不少錢,於是忍痛結了帳。
然後扶著耒小春出了酒吧,但不知道耒小春所居的具體樓層和房間,他於是把她帶到了自己先前訂的酒店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