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老身已經說過,是殺是刮,悉聽尊便!”
賈母冷聲,一雙眸子直視著賈玦。
本想著能夠嚇住對方,卻沒想到在眼前這個年輕人臉上,看不到絲毫慌亂,反而滿是戲謔。
“這可是老夫人自己說的,希望能說話算話!”賈玦冷笑一聲。
賈母等人咄咄逼人,顛倒黑白,想把自己和柳湘蓮弄得丟掉性命,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們?
不趁機讓她們好好出出血,丟丟人,怎麽說得過去?!
“老身說話當然算數!”
“但賊人在哪?你要是找不出來,也不要怪……”
賈母沉聲說道,說的聲音很大,氣勢淩人。
但不等她把話說完,賈玦就指著賈寶玉的轎子,對著蘇全大喊了起來。
“大人,賊人就在轎子裏!”
不等話音落下,賈玦就再次往後退了一步。
賊人可是亡命之徒,實力強悍,萬一賊人衝出來,把他一刀砍了,他去哪裏說理去?
他可不想送死,隻想苟住小命。
“鏘!”
一陣齊刷刷的拔刀聲,猛然在這裏響起,肅殺之氣瞬間彌漫。
蘇全等一眾鎮魔司的人,冰冷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轎子上,身上散發出恐怖的氣息,讓四周的空氣都好似厚重了起來,壓得賈母等人無法呼吸。
無論賈玦說的是真是假,他們都不敢大意,幾乎本能的做出了反應。
“胡說八道!蘇大人,你可一定要嚴懲這個混賬,不但誣陷我們榮國府,還戲耍你們!”
王夫人大怒,不但訓斥賈玦,更是想要挑撥離間。
“賊人在哪?”看到轎子裏空****的,蘇全沉著臉,看向賈玦。
“就是,賊人在哪?”
“混賬東西,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而看到轎子裏沒有動靜,王夫人更是幸災樂禍起來,叉著腰一臉倨傲。
這個沒腦子的庶子,還敢欺騙鎮魔司,真是不知道死是怎麽寫的!
但賈玦根本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對著轎子中大喊。
“藏了那麽久,血都快流幹淨了,轎子的地毯都快開花了!”
“正好幫我作證一下,是不是他們兩個在裏麵苟且?”
賈玦不慌不慌,透過馬夫掀起的簾子,他看到地毯上的鮮血已經快成血窪,百分百篤定賊人就在裏麵。
蘇全的目光,也立刻望去,看到了上麵的血跡,眉頭頓時一跳。
原本的怒火消散一空,眸子迸跳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
隻要把這些賊人捉到,那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什麽衝撞榮國府,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反而是榮國府,會因為這件事要付出代價!
“轟!”
下一刻。
蘇全身影猛然上前,手中的長刀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氣勢,斬在轎子上。
刀光恍若匹練,隻聽轟的一聲,整個轎子竟然被斬碎,直接炸開。
無數的木頭飛向兩邊,砸在眾人身上,讓他們驚慌失措。
一個粉色肚兜,更是從中飛出,好巧不巧的,蓋到賈母的臉上。
“刀勢?!”
炸開的轎子中,一道身影從中衝了出來,嘴裏發出驚呼,對蘇全的實力十分忌憚。
但蘇全根本沒有理會,手持差刀直接殺了過去,成片的刀光傾瀉而下,如同道道雷霆激**。
那道身影左側胸口處鮮血淋漓,即便用手捂著,仍舊不斷有鮮血溢出。
他手持一柄短刀,在蘇全猛烈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有高手,殺出去!”
那道身影麵色鐵青,一雙眼睛如同毒蛇一般,朝著人群中的賈玦掃過來,帶著難以言喻的怨恨。
他本來以為這個該死的臨時差役是在詐自己,沒想到對方早就發現了自己,但卻又不說,用自己來戲弄別人。
讓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感覺自己也同樣被戲耍了。
但他本來有傷在身,況且蘇全竟然還是感悟出刀勢的高手。
這個時候,不是找那個賈玦泄恨的時候,殺出重圍,保住性命要緊!
而就在將這名賊人話音落下的同時。
榮國府的車隊裏,有好幾個箱子和轎子中,都衝出了賊人的身影。
這些賊人雖然一個個帶傷,但卻麵色猙獰,下手狠辣,而且竟然有十多人。
一出現,就對著周圍的人瘋狂出手。
頃刻間。
榮國府的家眷與護衛,被砍傷了一地,鮮血遍地,慘不忍睹。
“這,這……”
賈母等人頓時愣在了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賊人怎麽真的藏在了他們車隊裏麵,就連寶玉轎子裏都有!
這麽多人,賈府沒有發現,說沒有勾結誰信?
這下真是黃泥掉在褲襠裏,怎麽也說不清楚了!
“上!”
看著出現的其餘賊人,蘇全對著陳慶等人低喝。
陳慶等人立刻衝了上去,一群臨時差役更是頂在了最前麵。
“轟隆隆!”
大街上頓時亂作一團,蘇全與那個手持短刀的賊人激戰在一起,一手怒雷刀法被他施展到了極致,化作大片的刀光。
“咕咚!”
一旁,看著蘇全帶著一眾鎮魔司差役,和十多名賊人激戰在一起,柳湘蓮吞咽著口水,還有些後怕。
沒想到,賊人真的在賈寶玉的馬車上,先前要是自己拉著賈玦真的進了轎子,兩人小命肯定不保!
“玦……玦哥兒,咱們上不上?”
柳湘蓮下意識的問向賈玦,不知道他們要不要上去幫忙。
那些賊人一個比一個厲害,這才沒一會兒,一眾臨時差役都被砍死了好幾個了。
可其他人都上了,在前麵與賊人廝殺,他們站在這裏不過去,等下怪責下來怎麽辦?
“這些也是賊人!”
“看住這些人,不要讓她們趁亂跑了,讓蘇大人他們分心!”
賈玦大義淩然,說話的同時一腳踹在了賈寶玉的腰上,讓賈寶玉發出淒慘的大叫,躺在地上。
上去?
怎麽可能!
狗才上去那!
沒看到那群賊人氣勢洶洶,實力一個比一個恐怖嗎?
以他們的實力上去,不是純炮灰嗎?
“啊!我要殺了你!”
這邊,被踹倒在地上的賈寶玉滿臉猙獰,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一天竟然被同一個人給打了兩次!
關鍵,這個人還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庶子!
什麽賊人,他們榮國府怎麽可能和那些賊人是一夥的?
完全就是這個該死的庶子故意抹黑,在趁機報複!
“賊人,再動一下試試!”
賈玦冷哼,長刀刀尖指著賈寶玉的鼻子,語氣冰冷無比,讓賈寶玉身體一抖。
原本的氣焰消散一空,瞬間老實了下來。
“還有你們,再敢動一下,生死勿論!”
柳湘蓮也反應了過來,抽出差刀戒備的看著賈母等人。
對啊!
控製住她們,自己和玦哥兒還用上去當炮灰?
就算上麵怪罪下來,他們也有理有據!
“你,你們……”
賈母指著賈玦兩人,氣的腦袋發昏,捂著胸口,隻感覺眼前滿是金星閃爍,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無恥!
太無恥了!
這兩個小人,這兩個混賬,貪生怕死的東西,竟然拿他們來當借口!
“老祖宗,老祖宗,你怎麽了?”
“趕快救救老祖宗!”
“老祖宗,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
一時間,王夫人、鴛鴦等人著急無比,有人抱著賈母,有人掐著人中,費了好一番力氣,才讓賈母緩了過來。
“聽他們的!都不要動!”
“咱們榮國府身正不怕影子歪,不要怕!”
賈母甩開眾人的攙扶,瞪著賈玦,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王夫人眉頭直跳,這不是讓她在這個庶子麵前低頭嗎?
但賈母根本不給其他人開口的機會,對著王熙鳳喊道:“鳳丫頭,讓府裏的家丁們和鎮魔司的人,一起抵擋賊人!”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隻能盡力補救,必須和賊人劃清界限!
“是,老太太。”
王熙鳳倒還很鎮定,發號施令起來,讓身旁保護她們的那些護衛,全都去幫鎮魔司的人。
府裏的那些護衛也都有功夫在身,先前隻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早就緩了過來。
聽到主子們不用自己保護,一個個衝上去對那些賊人動手。
賈玦看著賈府眾人識時務,倒也樂得自在,朝著蘇全那邊看去。
“這就是把怒雷刀法,練到圓滿的威力?”
另一邊。
蘇全大殺四方,讓那名手持短刀的賊人苦苦支撐,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
看著大發神威的蘇全,賈玦眼中滿是羨慕。
在他的視線中,與那名賊人交手的蘇全,每一次出刀,都蘊含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刀勢。
刀勢無形,但卻真實存在,這是刀法修煉到圓滿的標誌。
不同的刀法,產生的刀勢也不不同。
怒雷刀法的刀勢,就是雷霆之勢,威力極為恐怖。
並且,一旦侵入敵人身體,雷霆之力,還會源源不斷造成殺傷,讓人苦不堪言。
更是能夠對妖魔,造成巨大傷害!
“不單單隻是怒雷刀法圓滿,蘇大人煉體也到了至少煉肉大成的地步!”
“實力堪比小旗,估計晉升小旗也是早晚的事。”
柳湘蓮在一旁附和道,同樣也是羨慕無比。
鎮魔司中,隨著身份地位與實力的,學到的武學品級也會逐漸提升。
比如賈玦他們這種臨時差役,隻有一本怒雷刀法可以練。
有關刀勢的部分,還被抹去,等到青袍才有資格去學。
不但如此。
成為青袍更是能夠得到煉體之法,磨皮,煉肉,洗筋,鍛骨,五髒,六腑,換血,伐髓,讓自身身體得到強化。
除煉體法之外,甚至還有內練之法,能夠練出內力!
“看了那麽久,怎麽一點經驗都沒有增加?”
“是我實力太弱,還是資質太弱了?”
賈玦看的全神貫注,生怕錯過蘇全出刀的每一個細節,心中無比期待著,能夠讓經驗得到提升。
可是。
直到那個賊人被蘇全斬斷持刀手臂,一腳給踩在了地上,徹底失去了掙紮的力氣,都沒見經驗增加,讓他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是說觀看高手戰鬥,能有所感悟嗎?
還是說,自己的資質,真的菜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