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賈寶玉說的,他不可能說謊!”
襲人咬著牙,但氣勢上已經輸了。
“哼,寶玉說的?你怎麽不說是老太太告訴你的?”
“沒有證據的事,你也敢亂說?知不知道,誣陷朝廷五品大員的下場?”
賈政冷哼,得理不饒人,步步緊逼著襲人。
與此同時。
賈政心裏也已經打定主意,等蘇全等人走了後,自己還要再狠狠打一頓賈寶玉那個畜生。
該死的東西,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還敢往外說,說話之前,就不動一點腦子嗎?
“你,你無恥!”
襲人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知道就算把賈寶玉喊過來,對方也不會承認自己說過。
“完了!”
蘇全看到襲人的表現,心中也是一沉。
就像賈政說的,雖然榮國府不是當初老國公在的時候,那麽輝煌鼎盛了,但也不是誰都可以挑釁的。
單單一個四王八公的名號,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惹得起的。
而且,現在賈政明顯已經被逼急了,就連名聲都不要,直接承認了之前的所有事情,反而不好拿捏了。
要是自己拿不出什麽有力的證據,今天是徹底栽了。
下意識的,蘇全朝著賈玦看了過去。
“艸,這個狗上司,想甩鍋?!”
賈玦心中暗罵,把蘇全全家上下的女性,全部都問候了好幾遍。
蘇全看自己的眼神,和上次搜查賈寶玉轎子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就是想著讓自己背鍋的意思。
沒事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出事了扭頭就是牛夫人?
“狗上司,我記下了!”
該說不說,這個蘇全太特麽狗了。
讓他立功了,他出手十分闊綽,上來就是怒雷刀法的感悟。
但隻要有點風險,第一時間就想著找人背鍋,把自己摘出去,摘得幹幹淨淨。
不過。
賈玦心裏底氣十足,他敢鬧起來,逼著兩名護院對自己動手,可不是因為襲人抖出來的那點事。
這些,隻是錦上添花,根本無法對賈政和賴大,形成什麽威脅。
也隻是他將事情鬧大的一個契機。
最根本的,還是他從王熙鳳那裏得到的賬簿。
賬簿上,記載的清清楚楚,都是賴大和賈政做的破事的證據,隻要把這些拿出來,賈政就囂張不起來。
最重要的是,賬簿上,還有賴大和虎頭幫的交易的事情!
虎頭幫啊,那可是和妖魔勾結的幫派,幫主黑虎更是能夠妖魔化。
單憑這一件,就能讓鎮魔司名正言順查下去。
查到最後,就算榮國府擺脫了和妖魔的勾結的嫌疑,也要大出血!
“蘇大人,還請給我榮國府一個交代!”
賈政再次開口,已然恢複了往日的氣度、沉穩,一雙眸子中盡是咄咄逼人。
你們非要查是吧,非要逼我是吧?
好好好,那我們就誰都別想好過,幹脆魚死網破!
這一刻。
賈政和蘇全之間的關係,已經發生了對調,他反而成了主動的一方,讓蘇全處於被動。
“二弟,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如此大的陣仗?”
就在賈政信心在握,冷笑著等待蘇全做出回應的時候,榮國府的其餘人也被這邊的動靜給吸引了過來。
賈赦、賈璉、王熙鳳、邢夫人等主子,都出現在了這裏。
遠處,還有不少丫鬟和下人圍觀著,一個個低聲議論,有些更是臉上浮現出慌亂,生怕牽連到了自己。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還讓人對鎮魔司的人出手?!”
“你是想連累整個榮國府嗎?”
賈赦來到後,看到受傷的賈玦,還有被押在地上的兩個護院後,心髒狠狠一跳,然後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就是一頓訓斥。
他還不知道賴大的事情,也不知道鎮魔司這些人為什麽突然來府裏搜查。
要不是下人通知他這裏出事了,現在他還在被窩裏,和丫鬟廝混呢。
本來,二房出事他樂見其成,可他也沒想到,場麵鬧到的那麽大,還動手傷了鎮魔司的人。
撇清關係,必須撇清關係!
不然連累到自己,就沒地方哭了。
“大老爺你不知道,賴總管昨日帶著一群護院,據說襲擊了鎮魔司的一位大人,現在他們都在鎮魔司大牢待著呢。”
“鎮魔司來搜查,也不知道怎麽,就衝突起來了。”
一旁的王熙鳳心中早就樂開了花,賈玦的所作所為,超乎了她的預料。
她本來以為,賈玦最多就是把襲人給救出來,讓襲人給賈政和賈寶玉潑點髒水,但她沒想到賈玦竟然那麽狠。
竟然讓那兩個護院對他動手,自己還受傷了。
這性質,完全就變了。
“什麽?”
“賈政,你怎麽敢?!”
賈赦先是被嚇了一跳,想不通賈政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
隨後心中激動起來,不論什麽原因,鎮魔司的人肯定會追查到底,自己這個弟弟,指定沒好果子吃!
二房做的破事,關自己大房什麽關係!
你們查,盡管查!
但心中激動歸激動,賈赦臉上卻滿是憤怒,就連稱呼都變了,好似要趁機撇清兩人的關係。
“夠了,不要添亂子!”
“根本沒有什麽勾結妖魔,這件事我自會處置!”
賈政咬著牙,被賈赦和王熙鳳氣的青筋暴起。
自己好不容易才扳回一點局麵,大房的這些人竟然還在添亂,恨不得能在背後插上自己幾刀。
等這件事結束,自己一定要和大房好好算算賬!
“蘇大人,還請給我榮國府一個說法吧。”
“不然我也沒辦法和府裏眾人交代,更沒辦法和聖上交代!”
不理會喧鬧的眾人,賈政再次對著蘇全發難,一雙眼睛中閃爍著狠辣的光芒。
等著!
你們都給我等著!
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知道,我賈政、榮國府,都不是好惹的,惹了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賈玦,既然賈大人想要說法,你來給他。”
蘇全心中一沉,賈政的眼神充滿了野性,如同一頭被逼走投無路的野獸,在不顧一切的反噬。
他現在很後悔,先前自己把對方逼的太急了,讓事情超出了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