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哥兒難道不歡迎?”

王熙鳳帶著笑意,看著走到麵前坐下的賈玦,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喜色。

隨著賈政被抓入鎮魔司大牢,老太太更是在昏迷前當著眾人麵,把榮國府交給了自己。

現在。

整個榮國府上上下下,她一個人說了算,就連王夫人都不敢多言。

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她等了那麽多年,終於等到了!

“嫂子想來隨時都可以來,我怎麽可能不歡迎呢?”

“對了,上次的尾款……”

賈玦微微客氣了一下,就開門見山,要自己剩下的七百兩銀子。

王熙鳳這人不簡單,說真的,要不是因為尾款的事情,他都不想和對方有過多的接觸。

賈政如果說,被鎮魔司抓住了把柄,拿捏了。

但王熙鳳,做的髒事可不少,不見得比賈政少哪裏去,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世情如網,鳳姐以毒絲自縛;權欲似鴆,終成白骨荒塚。

如果說,賈政是偽君子,那王熙鳳就是笑麵虎,機關算盡太聰明,就是她最真實的寫照。

原著中,王熙鳳就拿著榮國府眾人的月例銀子去放高利貸,故意延遲發放月錢。

連賈母和王夫人的月錢都拖欠,就是為了多賺取幾天利息。

不但如此,還包攬訴訟、收受賄賂。

王熙鳳曾為三千兩銀子插手張金哥退婚案,導致張金哥和未婚夫雙雙自殺。

嚐到甜頭後,她更加肆無忌憚,經常以“神驗萬全丹“為暗號收受賄賂。

除此之外。

賈瑞也是她毒設相思局,設計害死的,十足的釣魚高手,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利用自己的美色。

她故意向賈瑞示好,約他晚上幽會,結果讓賈瑞在寒冬臘月空等一夜,幾乎凍死。

第二次又約賈瑞,安排賈蓉、賈薔捉奸,讓賈瑞淋了一身尿糞,還被迫寫下欠條。

賈瑞因此一病不起最終死亡。

這種害人的事,可不止賈瑞這一件,王熙鳳還精心設計害死尤二姐。

先是假意接納,尤二姐進大觀園,表麵親熱稱“好妹妹”,暗地唆使丫鬟善姐怠慢欺辱,克扣飲食。

尤二姐腹中胎兒被鳳姐買通胡庸醫用虎狼藥打下,脂硯齋痛批此為“不念宗祠血食”,視其為“賈宅第一罪人”。

最後,還挑撥賈赦所賜侍妾秋桐辱罵尤二姐,利用其“這把刀”逼尤二姐吞金自盡。

事後更企圖滅口尤二姐未婚夫張華,以絕後患。

如果說這些,還隻是榮國府內宅中的明爭暗鬥,不算什麽,那史家被抄家,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影視劇中,史家被抄家之後,王熙鳳竟敢私藏史家七大箱子財物,足可見她有多瘋狂,多大膽。

那可是被朝廷抄家啊,私藏對方財物,可是要掉腦袋的下場。

但王熙鳳做了!

這種人,如果讓賈玦形容的話,那就是十足的瘋批。

一旦靠的太近,隻會惹來一身的騷,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連累進去了。

“既然答應的事情,怎麽可能不算數?”

“來玦哥兒,你數一數對不對。”

王熙鳳揮了揮手,一側的平兒立刻拿出錢袋,遞到了王熙鳳手中,王熙鳳從中點出七張百兩銀票,放在了賈玦麵前。

“多謝嫂子!”

賈玦立刻把銀票拿到手中,確定沒問題後,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這錢,終於到手了,不然自己吃飯睡覺,都有些不踏實!

有了這七百兩,加上先前從王熙鳳這裏得到的五百兩,還有福臨賭坊的三百多兩,他現在身價直接達到了將近一千六百兩的地步。

穿越過來,短短半個月左右的功夫而已,從渾身上下隻有幾兩銀子,到現在身懷巨款,賈玦都有種做夢的不真實感。

“嫂子,天色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等以後有時間了,我一定登門看望。”

把銀票收到懷裏,賈玦直接送客,臉上原本的笑意都淡了幾分。

他還要修煉,哪有時間和王熙鳳在這裏扯東扯西?

而且。

對方那麽大陣仗,肯定不止送銀子那麽簡單,不然讓平兒自己送來就夠了,何必親自過來?

現在自己和對方已經兩清,他是真不願意再有什麽聯係。

“你……”

王熙鳳一愣,賈玦的變臉速度,讓她始料未及,完全沒想到自己前腳剛給了銀子,後腳就被人攆著要送出去。

“平兒,你帶著他們去外麵候著,我還有點事,要和玦哥兒說一說。”

但王熙鳳不是那種喜形於色的人,下一刻就把心中的不快給隱藏了下去,臉上重新浮現出輕笑,示意平兒帶著一眾護院出去。

“是,奶奶。”

平兒乖巧的點了點頭,末了還擔心的看了眼賈玦,示意對方不要惹王熙鳳生氣,生怕賈玦吃虧。

賈玦微微點頭,平兒這個‘大’姐姐,目前看還很單純,還沒有像原著中被王熙鳳影響的那麽深,成為對方的白手套。

“玦哥兒,你要是看上平兒,我把她許給你,留在這伺候你?”

這邊。

在平兒等人都離開後,整個院子裏就剩下了王熙鳳和賈玦兩人,王熙鳳緩緩開口說道。

“嫂子說笑了。”賈玦搖了搖頭,重新坐了下來。

要說他對平兒沒有什麽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想要平兒,自己會想辦法。

真要是答應王熙鳳送了,這裏麵的牽連都大了去了,以後在外人麵前,自己和王熙鳳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嫂子你還有什麽事,我等下還要修煉。”賈玦開口,示意對方趕快有事說事。

王熙鳳的厚臉皮,他這次是切身感受到了。

先前自己都送客了,對方竟然裝沒聽見,攆都攆不走。

“玦哥兒,看到剛剛那些護院沒有?一個個實力至少都在九品,其中還有兩個八品的。”

“這練武啊,不單單比的是資質,拚的還有銀子!”

王熙鳳沒有直接回答賈玦的話,反而把話題引到了剛剛那些護院的身上。

“嫂子這是什麽意思?”

賈玦眸子中閃爍著一絲冷笑,故作茫然的問道。

拿捏!

王熙鳳這是想要拿捏自己了。

話裏話外,不就是說自己有錢嗎,隻要自己跟著她,就可以得到銀子維持修煉。

“玦哥兒,你是個聰明人,賈政的事咱們聯手做的。”

“如果賈政從鎮魔司活著出來了,肯定第一個先找到你。”

“無論是賈寶玉的事,還是賬簿的事,你說他能把這口氣忍下去?”

“到時候,你一個小小的臨時差役,拿什麽保命?”

王熙鳳緩緩說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事和她沒有半毛錢關係,是真的在擔心賈玦的安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