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站出來說話的人都是在賈家有地位,且得賈母信任的,林宴這才將自己新組織的言辭咽進肚子裏。
賈母深受今夜領略到的震撼,又見鴛鴦給自己換掉了不太熱的暖爐,瞥過地上那兩個牲口,心一橫便道:
“擬一封休書,由尤氏畫押。清點可卿的嫁妝,一樣不少退還秦家,再將他們在一起時的家私清點變賣,全數交給可卿,最後封一百兩紋銀給她,作為這些年來的補償,這樁婚就算斷了。”
此話一出林宴和寶釵雙雙跪地,“老太太慈悲。”
秦可卿原以為這事有八分不成,沒想到不僅成了,還是光明正大風風光光的成了!
“多謝老太太開恩!”
“可憐的孩子……起來吧,沒安定下來之前,先和鳳丫頭住著,你們關係好,也能互相照料著。”
說著,賈母起身,順帶將林宴和寶釵拉起來,由她們兩個扶著走了。
“把這兩個畜生關在這裏,不準有人探望,是死是活,全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
“奶奶,二爺今晚在忙著處理東府那邊清點的事兒,回不來了,叫你早些睡。”
拿著被褥進來,平兒笑盈盈的說。
“哼,祠堂的時候你看看那些混賬男人,有哪個不是麵色慘白?真是笑死人了,我看往後誰還敢肆無忌憚的偷雞摸狗。”
誚笑,王熙鳳又挖了一團藥膏給秦可卿抹在胳膊上。
傷是在天香樓時賈珍打的。
“嬸子,我如今脫身苦海,幸好有你和林姑娘相助……隻是我走了輕巧,我那兩個丫頭還在東府,我怕日後她們被報複,還請嬸子為她們安排個好去處。”
秦可卿眼角噙淚,她高興極了。
王熙鳳自然應允:“往後可別叫我嬸子,我沒有那麽個畜生侄兒,你與他也不是夫妻了,再不必和我論輩分。”
秦可卿連連點頭。
躺**,林宴這會兒是前所未有的舒適。
懷裏的空空一直在打呼,撫著它,林宴心裏暖洋洋的。
振興賈府何必非要管那些男人?隻要所有姊妹們一條心,照樣能把賈府整的明明白白!
【新任務:在賈政書房簽到】
第二日上午,賈政正和一夜沒合眼的賈璉細數東府那邊的賬,門外小廝突報:
“老爺,林姑娘來看您了!”
一道話立即叫他放下手頭所有活兒,親自出門去接。
見林宴頂著鬥篷來,他趕忙叫人把火盆弄旺:“外頭這麽冷玉兒怎麽到這兒來了?快進來暖暖。”
“因為玉兒有一事相求,所以先來賄賂舅舅一番。”
林宴笑嘻嘻說,一點也不拐彎抹角,古靈精怪的樣子惹得賈政喜歡得不得了。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品獎勵——靈藥盒子!】
“玉兒就要這般活潑著才好,話說起來你這般和你娘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賈政侃笑,接過她手裏的東西,迫不及待的打開聞了聞,冒著熱氣兒嚐了一大口,稱讚連連:
“玉兒廚藝又增進不少,改天我讓人跟你討教討教!話說你是打算做什麽?說來與我聽。”
不緊不慢的和賈璉問好,林宴才將自己想開醫館的事情說出,賈政昨晚被探春和王夫人以及寶玉的言論驚到,回味了一夜。
現在又聽林宴要做生意,便覺不怪。
再加上林宴說如此能節省賈家開支,於是一口答應下來,兩人一致認為開了春開始籌劃最好,剩下的如何,決策權都在林宴手中。
一邊旁觀的賈璉見證了如此迅速的商議過程,不禁有些茫然。
要知道他事事都得請示賈政,每個決定都要經過對方再三思考才可行……
“老爺,您身為朝廷命官,經商若是引起朝廷對付該如何是好?”賈璉問。
“我一直和玉兒的父親有書信往來,他身體不好很久了,興許撐不住多時。再者,生意是玉兒自己做,我們最多出出資金動動人脈,官家若是追究,也和我們無關。”
淡淡說完,賈政又道:“給玉兒在錢莊開個戶,往後不管她做什麽,賠了從賈家賬上補,賺了不準往賈家賬上添一文。否則我揭了你的皮。”
“……知道了。”
林宴回到住處的時候秦可卿也在,她正和空空鬧著玩。
支走了屋中人,秦可卿立即拿出小匣子遞給林宴:“林姑娘,這是我送你的謝禮,還請你千萬收下。”
林宴一眼便看穿那裏麵是什麽,愣也不愣就推回去:“我不要錢,幫你解脫是應該的,我見不得人受委屈。”
“好姑娘,你不是要開醫館麽?京城裏的醫館都以天和醫館為大,他們聯手排擠別處,壟斷所有藥材,姑娘若是沒有充足的銀兩,如何在這種環境之下過活?”
秦可卿凝眉苦口婆心的勸導。
林宴淺笑:“我開醫館,一不比人脈,二不比資金,這就是我的底氣。”
秦可卿怔住,又聽林宴補道:“正經人我就帶他一起做大做強,不正經的,不管他有多大本事,也得退我三千裏遠!畢竟我就是有這麽大的本事。”
如此言論,秦可卿從沒聽過,更沒見過哪個女子這般肆意。
但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跟對人了。
“那我這些俗物就先收著了,若是林姑娘需要,隨時向我開口!”
“林姐姐居然真的不是嬌弱女子麽?”
房門突然被推開,史湘雲出現。
看著她臉上的疑色和別別扭扭的羞赧,林宴突然來了興致:“看來某人在雲兒麵前編排我的時候,雲兒就已經對我有了打量。”
“……才不是。”史湘雲嘴硬,關好門進來,自顧自坐下,逗了逗空空才支吾開口:
“林姐姐,我想跟著你!”
“好。”
林宴回答的幹脆,讓史湘雲猝不及防。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
“嗯……為什麽?”
“林姐姐敷衍的樣子倒是和愛哥哥說的一樣。”史湘雲吐舌調侃,話罷埋下頭才說起自己的心裏話。
原來她身上的傷,全是她的一個姨娘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