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笑答,隨即又說:

“我想著那東西珍貴至極,是姑娘送與她,又被她供在香案上的寶貝,所以沒有要,現如今姑娘回來,幾下就治了我弟弟,更能見的我做的是對的。”

“關鍵時刻能讓人不再受病痛折磨,才是好藥的好歸宿。”

語畢林宴又和王熙鳳打趣幾句回魂丹的話,突然想起係統發布的任務,於是問起饅頭庵重建是怎麽一回事。

由王熙鳳說完來龍去脈,林宴對她心生欣慰,同時得知重建後的那塊地兒,暫時是由還沒去處的小尼姑們看守的。

其中一個便是原著中與秦鍾發生了些什麽的智能。

“話說秦鍾兄弟可有意中人了?”借著話茬,林宴緩緩相問。

早就醒來的秦鍾聽過這話羞得連忙別過頭,至此林宴也了然。

秦可卿不知,隻笑:“莫非是姑娘有了合適人選,想給我兄弟介紹了?”

“我們介紹的哪有他自己喜歡的好呢?”林宴說完又看了看秦鍾,思考片刻,轉問向王熙鳳:

“話說饅頭庵的那些小尼,確定是以後都要去新建的饅頭庵裏麽?”

因有了前麵那段對話,王熙鳳立即反應過來,“大抵是這樣的,這些孩子多數是棄嬰,被撿了安置在廟裏,所以從小出家,也有的是小時候家裏窮被送來的,這個年紀的姑娘哪個是自願削發為尼的呢?不過她們若是有人想還俗,可以招進府中,做個小丫頭也是好的。”

說話時王熙鳳一直看著林宴的眼睛,確定自己說的是林宴的意思,話落她又含笑再看一次秦鍾,哼了一聲開口:

“我也去過饅頭庵幾次,裏麵的小尼也有極個別長得俊秀非常的,把大把光陰放在自己不願做的事業上,實在是虛度。明兒我就讓人去問問她們,看有沒有人想還俗,若是有,我就給她做主成了這樁事兒。”

聽此言秦鍾一骨碌從**滾下來,跪在地上衝著王熙鳳直磕頭,“求璉二奶奶發發慈悲!替智能兒做主!”

秦可卿茫然,她到現在還沒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聽你這話,你和智能兒是老相識了?你沒問過人家的意思,怎麽就替人家求情?”

王熙鳳故意這麽問。

林宴偷笑,見這事兒已經成了一半,索性不摻和,趴在她肩頭靜靜觀察。

隻見秦鍾羞得一臉紅,脖子好像都粗了一圈兒。

支吾半刻,他幾乎是顫著音:

“我……那日我去郊外逛,在饅頭庵原址歇腳,見著智能兒心裏喜歡,便問她願不願意和我好……她說自己身在佛門,需盡佛門弟子本分,若要結好,除非我能讓她還俗……所以,所以還請璉二奶奶成全!”

“看你這意思是打算等智能兒還俗娶她過門?”王熙鳳一臉姨母笑。

“自然!我、我已向她表述了我的情意,若是她為我還俗我卻不娶,豈不是成了敗類?況且……我是真的喜歡她……二奶奶,求您成全。”

倒抽一口涼氣,秦可卿眼睛都直了:“你當真想好了?”

“當真!”

“那明日就讓她還俗,再由鳳姐姐帶著你們去老太太那兒說明,求了賞賜就回去準備婚事好了。”

林宴笑眯眯說,語畢補刀:“這回你的相思病總該好了?”

秦鍾臉紅得要命。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品獎勵——靈藥圖鑒!】

【新任務:在和林黛月說話的時候簽到】

……

林宴留在王熙鳳這邊吃過晚飯才回去,進門發現紫鵑坐在桌前掉眼淚,第一反應就是她受了林黛月的氣,忙走上去問,得出回複一點都不意外。

“她也太過分了!這樣明目張膽的往姑娘臉上踩,還要趁著姑娘不在的時候亂動姑娘的東西!”

“紫娟姐姐別哭了,你哭,咱們姑娘也跟著不好受呀……”雪雁蹲在她身邊輕聲安慰。

“對了雪雁,讓你給阿宴送的藥,送到了麽?”

看著盒子裏碎裂的念珠和桌上被剪爛的小荷包,以及寶玉那會兒送來,卻已經被抽成一團糟的金絲繡品,林宴口吻冷漠。

“中午和紫娟姐姐代姑娘給長輩們送禮去的時候,就交給景大哥了,他還說謝謝姑娘,耳朵紅的跟什麽似的。”

雪雁笑答,然後看向桌子上那些東西,不禁又有些失落:“可惜了這些東西了……”

“不妨事,你去找鴛鴦,取些銀墨來,再取一根白蠟來。”

聽著房門關上,林宴抬手為紫鵑擦過眼淚,然後用拔下發簪在桌子上用力壓了壓,確定材質較軟才將其放在一邊,然後拿來針,將金絲繡品上的金線慢慢抽出,忙完方笑: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軟弱了?竟然讓那樣的人欺負到這個地步?”

紫鵑委屈,自己擦著眼淚,搖頭即說:

“姑娘不軟弱,我知道姑娘是怎樣的人……我是看不慣她那副嘴臉,但做不到像姑娘這樣遷就她,卻又不敢回擊她……嗚嗚,姑娘,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讓著她……”

笑,林宴又給她擦了一把眼淚:“你可以把她理解為一隻小動物,她是陷在一個與我們不同的認知裏了,空空就總喜歡莫名其妙的把東西往地上丟,它不知道那是不好的。”

“林黛月太單純了,她是單純的壞而已,我也不是讓著她,是不想和她計較什麽,想試圖改變她。”

說著,林宴握住紫鵑的手,臉上笑意驟收:

“但她今天的作為讓我意識到,我對她的包容已經傷害到了我身邊的人,所以這份包容僅此一天,往後絕不會有了。”

教林黛月做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但寬容相待嚐試感化,明顯是行不通的。

畢竟壞的那樣純粹的人,哪裏會這麽容易從彼端認知世界裏抽身?

“姑娘……”紫鵑有些愣神。

她沒想到林宴會這麽果斷。

“你們這麽愛我,我怎麽舍得讓你們失望?”林宴笑說,再垂眸盯上手邊被毀了的那些東西時,她眸子裏已然換上淩淩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