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語問荊呼吸緊了一瞬,很快便發出一道不屑:“發現不對勁的人多了去了,人人都像你這樣自大,卻從來都隻有被我們老板打斷腿的份。”

說完她又皺皺眉,“看在你是個姑娘的份上,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天和醫館背靠大山,就算你能找到證據,也不能拿它怎麽樣。”

聽到這兒林宴輕嗤一聲便道:“這藥裏最重要的一味,是鶴鮮脂。入藥的用是放了一個年份的優品,你這一口鍋裏用了九兩。按照正常比例,原來的藥方上寫的,應該是三錢。”

“鶴鮮脂不可多用,量多致幻且上癮,你們老板讓你負責接待窮人,為的是讓他們對天和醫館產生依賴,不來治病根本行不通,如此一來治病便是拿錢送命,所以叫做羅門,是麽?”

林宴這些話可謂是一針見血,使得問荊駭然失色,往後急退了兩步,她穩住心態問道:

“你既然有這樣大的本事,何故跟我要藥方?哪有什麽羅門生門,不過都是為了給天和醫館賺錢的命門罷了。”

聽出她話裏有譏諷的意思,林宴擦拭過試毒針,上前不容問荊反應便刺入皮膚,一麵獲悉毒素品類,一麵自行搭配解藥,再查看芯片係統給出的解藥配方,確定相符才讓其生成,然後通過針端濾毒。

“我自己提煉出來的藥方,和我從天和醫館裏的人手裏拿到的藥方,完全就是兩個概念,你能明白嗎?”

說完,林宴用拇指輕輕按壓問荊的麵部肌肉,等解藥全部注入她體內,拉著她的手示範揉捏一遍才道:

“你臉上的東西會在一個月之內消下去,等毒素完全除淨,你的皮膚也會白皙通透些。這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你不引起這些人的懷疑順利離開,到時候城裏會有一家新開的醫館,歡迎你來上工。”

說罷她取出一錠一兩的紋銀,交到問荊手裏,“這是聘你的定金,收好了就把藥方給我,三日後我叫人送回來。”

接連被林宴刷新認知的問荊,現在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她擔心這是做夢。

“你……你就不怕我轉頭將這些事情告訴老板?”問荊有些不自信的問。

“我相信你不會這麽做。”說完,林宴側頭看向景宴:“付錢買下這碗藥,叫她端回去倒鍋裏。”

“是。”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品獎勵——玄武殼碎片*15!】

臨走前,問荊拉住林宴,欲言又止了半天,終於說出心聲。

她拜托林宴一定救救無辜人,林宴自然答應。

回去的路上,林宴輕笑對向景宴:“這年頭真是稀奇,治病救人的地方成了謀財害命的糞池,更可笑的,是他們背後居然還有人撐著腰。”

景宴立刻低頭稱是,“如此喪盡天良,終將遭到報應,姑娘不必擔心,這種人的氣數不會太長的。”

林宴隻笑無話。

等著天降正義,不如自己做了他們的現世報。

【新任務:在和寶玉拉手的時候簽到】

才下了到家的馬車,林宴麵容便顯得有些驚悚。

這係統還真是癩蛤蟆*青蛙,長得醜玩的花。

【親愛的宿主,請停止對本係統的謾罵,現在插播一條任務:在尤氏住處自主簽到】

帶著狐疑,林宴又乘車前往寧國府,到了尤氏住處,係統播報聲果然沒有響應。

至此她隻能三步一簽到,為防自己錯過簽到地點。

好在尤氏這會兒不在,林宴才能以閑逛等待為由在這附近轉動。

當她第N次簽到,久違的係統音終於蹦了出來。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絕品獎勵——改良版敵敵畏!】

林宴麵無波瀾。

因為在“絕品”兩個字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收到毒藥的準備了。

畢竟前麵幾次都是這樣。

“外頭當真是這麽說的?”突然冒出來一句賈珍的聲音,林宴被驚了一跳,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在一間房外。

看樣子這裏就是禁足賈珍的地方了。

“半點都假不了,外頭還說姓秦的以後就是林黛玉醫館的掌櫃,她們現在勾結在一起,把家裏上上下下都哄得穩穩的,簡直猖狂至極!”

賈蓉惡狠狠的說。

“呸!三個不要臉的臭娘們!話說那林黛玉究竟是什麽品性的狐狸,居然能讓這些人這麽聽她的話?”賈珍火氣上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不少。

聽到裏頭兩人越罵越難聽,林宴眉頭瞬緊,抬腳就要走,誰知一股風從後頭來,下一秒房門便被踹開,咣的一聲巨響,林宴差點把心都吐出來。

猛回頭,竟是尤氏!

屋裏的父子倆見她來,臉上怒色刹那間化為死灰,雙雙蔫軟下來,一會兒看看尤氏,一會兒又看看林宴,氣氛詭異極了。

“嗬,你們嘴皮子一上一下不是挺會翻的麽?怎麽不往下說了?是覺著我們林姑娘在跟前兒不好意思說,還是覺著我在場耽誤了你們說?”

尤氏冷笑,麵上凜若冰霜,連身旁的林宴都被唬住半分。

“珍大嫂嫂……”她輕喚,隨即又笑:“嫂嫂什麽時候來的,玉兒竟不曾發覺。莫要惱怒,我帶了好東西與你。”

誰知話音才落,尤氏從窗子上取下一根藤條,牽上她的手便衝進屋裏,狠狠抽在賈珍賈蓉二人身上,頃刻間屋子裏隻有啪啪的抽打和他倆的慘叫聲。

“大奶奶饒了我們吧!我們保證再不胡說八道了!”

“娘!親娘!我們知道錯了!林姑奶奶您開開恩求個情吧!”

聽著那兩個躺地上滾得跟蛆一樣的髒東西亂叫,林宴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從那日在天香樓設計捉了髒,尤氏衝進去把賈珍一頓好打,又在祠堂當眾動手,往後便不大來榮府走動,每每聽到寧府的消息,都是那爺兒倆又挨打了的話。

王熙鳳和秦可卿雖然往這邊跑得勤,但總在擔心尤氏與她們生分,現在看來,全是她們多慮了。

“罷了,嫂嫂犯不著和這些不幹不淨的東西置氣,仔細打累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