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不惜代價(二更)
岑可心小心翼翼的替他揉著額頭,她手很軟很舒服,被疼痛折磨的處於崩潰的慕少禹稍稍有些放鬆了身體。
他緊握著拳頭的手,慢慢的鬆開,岑可心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慕少禹單臂擱在額頭上,他稍稍動了動那隻被岑可心緊握著的手,岑可心雙手捧住他的手將他覆在自己的臉頰上蹭了蹭,“別怕,少禹,我在,我一直都在,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她極其虔誠的將他的手放在額頭,她閉上了眼睛。
我幫你,不管什麽事,我都幫你。
她看著慕少禹,稍稍想了想後欲要站起身,但慕少禹卻突然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岑可心先是一愣,而後再次蹲下身,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我去替你弄條毛巾。辶”
慕少禹似是聽得到,這才乖乖的鬆開她的手,像極了一個聽話的孩子。
她去他休息室弄了一塊熱毛巾敷在他額頭上,她輕聲問道,“這樣會不會覺得舒服一點?”
隻是慕少禹根本沒有力氣回答,或許他也沒有聽見吧澌。
他隻是閉著眼睛睡著了。
岑可心看著他,靜默的出神。
中途她為他換了兩次熱毛巾,似乎熱敷一下他的確是好多了。
岑可心輕撫著他的額頭,試圖減輕他的疼痛,即使不知道那是不是有用。
就在岑可心看著慕少禹有些發呆的時候,慕少禹突然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他睜開了眼睛,看著岑可心。
岑可心見狀一愣,隨即下意識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隻是慕少禹卻緊緊的握緊不肯鬆開。
岑可心頓時覺得有些心慌,她看著他那雙漸漸有了生氣的漆黑眸子,莫名心慌。
“怎麽?想清楚了,嗯?”慕少禹終於冷冷的開口問道。
岑可心倒吸一口涼氣,她強行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微微側眸,稍稍沉默了片刻後,隻聽她輕聲道,“是,是不是我聽你的話,你就能滿足我一切的要求。”
“隻要是在我底線範圍內,什麽都可以。”慕少禹說著他坐起了身子,毛巾從他額頭上滑落到他的手中,他看著手裏的毛巾,“怎麽樣,我想這麽好的條件應該沒有人會拒絕。”
“是不是還包括和他上床?”岑可心看著他。
慕少禹卻猛然抬頭看向了她,他沉默幾秒鍾後淡淡開口,“如果有必要……是。”
岑可心垂眸閃爍了一下眸子,笑了笑,“我都髒了你還會要我嗎?”
“我會對你的未來負責。”
岑可心緊了緊她的拳頭,她再一次揚起她眼眸的時候,竟是笑了,她笑得何其美麗,“我一直都想去威尼斯,慕總能帶我去一次嗎?就我們兩個。”
慕少禹眯了眯眸子,“好。我後天要去威尼斯一趟,我帶你去。”
“我是想去玩兒。”
“我是去威尼斯電影節,其他的我沒有什麽行程安排,所以我會陪你到處去走走。”
岑可心終於眯起了眼睛笑了,“好,那就這麽說定了。”頓了頓,“那……我這幾天我想好好休息,我的工作還會還給我吧。”
“當然。”慕少禹毫不猶豫的回答。
這時候,阿倫匆匆的跑了進來,連門都沒有敲。
他看到岑可心,不由的怔愣在原地,“額……慕,慕少。”
岑可心背對著阿倫稍稍沉了沉自己的情緒站起身,她回頭微微的衝著他笑了笑,“看樣子你有事吧,我就不打擾了你們了。”
說著她毫無顧忌的俯下身了,在慕少禹的臉頰處輕輕吻了一下,她微涼的唇在接觸到慕少禹的皮膚時,他的心竟是莫名一緊,有什麽刺入了心頭,一陣的疼痛。
“那我走了,你要好好休息,別太累了。”說完,她便轉身笑著走出了辦公室。
她轉身帶上了門
阿倫走上前,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將手中的幾瓶藥遞給慕少禹,“慕少,先把這些要吃了吧。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慕少禹沒有說什麽,接過藥,一把藥一口就吞了下去,他把水都喝了,沉默了一會兒後道,“通知amy,將岑可心的工作押後到下個月,你重新去定飛機票,後天我帶她去威尼斯,你不需要去了。”
“慕少,這樣好嗎?”
慕少禹隨手將玻璃杯放在玻璃桌麵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沒有人會和自己的前途過不去,除非她是個傻子。”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辦。”
傻子?
嗬嗬嗬……哈哈哈……是啊,我就是一個傻子,少禹……
岑可心背靠在門外的牆壁上,她揚起頭,看著刺眼的燈光,她在心裏無聲的笑著,笑得何其淒涼。
少禹,如果這是想要的,我都給你,都給你……
當她再一次走出電梯的時候,她若無其事的和路過的人打招呼,就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
岑可心,堅強一點,既然你這樣都能活著,那你還有什麽是無法麵對的呢?你是為他而活,離開他,你還有活下去的理由嗎?
那一夜,岑可心躲在家裏,喝得爛醉,她蜷縮在飄窗的那個角落裏,身邊放了好幾瓶紅酒,她大口大口的喝著,一口酒嗆出了口,她無聲的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那一晚她隻記得自己喝了好多好多的酒,終於喝醉了,也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夢到了那個下雪的冬天,好冷好冷
一個小女孩兒蜷縮在俄羅斯一條不知名街巷的角落裏,聖誕節的燈光在她周圍閃耀著漂亮溫暖的光,鵝毛半的大雪在那些燈火中穿梭飛舞。
她背靠在冰冷刺骨石砌牆壁,透骨寒冷。
臨街的櫥窗裏透出溫暖的橘黃色,店鋪門上還掛著七彩的小燈,一閃一閃的。教堂裏能聽到唱詩班在吟誦著聖經。
從煙囪裏飄出了香香的烤肉的味道,還有麵包的香味。
她卻茫然的看著從自己身邊匆匆而過的行人,她還那麽小,隻是在他們眼裏,她隻是一隻被丟棄的小貓小狗一般,不足為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