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夢中驚醒(一更)

最後還是岑可心留了下來,她坐在空****的病房裏,她看著打了麻醉藥還在昏睡的慕少禹,有些莫名的想哭,她承認那一瞬間,她竟然害怕極了,練手腳都是冰涼的。

她看著他手背上蹭出一道道血痕的手,她伸手,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別丟下我。”她雙手捧住那雙手。

她多害怕車禍這兩個字。

他變成這樣,他們變成這樣也全因那場車禍,“知道你這幾天都在躲我,你真傻,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或許曾經恨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恨著恨著就不恨了,我不是討厭你,隻是我不知道要怎麽麵對你。辶”

她伸手輕輕的拂過他的臉頰。

這時,門被輕輕的叩響,然後AMY小聲的走了進來,“可心,要不你回去休息吧,你明天還要拍戲呢?”

岑可心看看慕少禹,然後搖搖頭,“再陪一會兒吧,他睡著了我才敢麵對他,以後,以後沒有機會了。澌”

“怎麽,你還是要走?”

岑可心點點頭,“拍完戲我就去美國陪我爸爸,以後也大概不會回來了。”

AMY還想說什麽,但還是沒說什麽,想了想,“那要不要我和陳導說一下,明天你休息一天?”

“不用了,他的進度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我不想因為我拖延了大家的時間。”

AMY知道再說什麽都用了,所以道,“那我回去替你準備明天的東西,我明天直接來這裏接你吧。”

“好的。”岑可心笑著點點頭。

一夜,岑可心寸步不離的守著,最後她就趴在那裏睡著了。

而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岑可心就匆匆趕回片場拍戲。

岑可心一夜沒睡就在車上眯了一會兒。

因為麻藥的關係,慕少禹直到最後是被自己的噩夢給驚醒的。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阿倫正在一旁看文件。

他有些茫然的抬手看了看的自己的雙手,眼前很清晰。

隻是腦部一直都一陣陣無規律的疼痛,讓他悶哼了一聲,他手背搭在他的額頭上,蹙眉閉上眼睛。

“慕少,你醒了?”一旁的阿倫抬頭看著他,見他醒了笑著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感覺怎麽樣?”

“我怎麽了?”慕少禹問道,他動了動自己被石膏固定的一條腿,有些皺眉、

“你出車禍了。”阿倫邊說著邊給他遞了一杯水,“你的腿有些骨裂,固定幾天。你的車子報廢了,還有你撞車住醫院的事,現在外麵傳得滿天飛,我已經叫公關部門處理這件事了。”

慕少禹閉著眼睛,昨天晚上的情景在他腦子裏一閃而過,那刺眼的燈光迎麵而來,他猛然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的驚慌。

“可可呢?”他問道。

“可可?”阿倫隨即露出了一陣的疑惑,“慕少,你說什麽?”

慕少禹側眸看著他,“可可,我問你可可呢?她知道我出車禍了嗎?算了,別和她說,我怕把她嚇到了。你在這裏可可那裏有人照顧嗎?”

“慕少,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慕少禹看著他,恍惚的看著他,他想說什麽,可是張了張嘴,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臉色驟然微微一變。

“慕少,你怎麽了?”

慕少禹沒有回答他,他隻是神情呆滯的看著蒼白的牆壁。

怪異的舉動,讓阿倫心理咯噔了一下,剛剛慕少禹的那些話讓他整個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阿倫立即轉身出了病房,給狄子聞打了一個電話。

狄子聞顯然也是聽說了,見阿倫打電話給他於是就接了起來,“我剛還想過去看看少禹,他還好吧?我聽說推斷了?”語氣裏似乎還是很輕鬆的。畢竟這麽大的交通事故,隻是腿骨骨裂,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子聞,你最好過來看看他,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狄子聞聞言立即感覺到了什麽,口吻嚴肅道,“怎麽了?是不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我現在就過去。”

“不是,我說不清楚,你最好過來一下。”

“嗯,你等等,我現在就過去。”

過了不到三分鍾,狄子聞就一路跑過來,“怎麽了?”

阿倫急忙拉住正要進去的狄子聞,阿倫有些驚愕的看著他,“怎麽了?”

阿倫將他拉到一旁有意的降低了聲音道,“剛剛慕少突然問我可可呢?”

“可可?”狄子聞也有些驚愕,“他真的這麽問?”

阿倫點點頭,“而且我感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麽,然後他現在一句話都不說。”

狄子聞點點頭,“我進去看看。”

於是他推門走進去,房間裏很安靜,狄子聞站在門口看著坐在**的慕少禹,他一向很善於掩飾他的情緒,隻是現在,似乎臉上完全沒有掩飾的將自己所有情緒都展露了出來。

他閉著眼睛,蹙著眉頭,神情有些痛苦。

狄子聞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悄悄的坐在床邊的座椅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他沒有阻止他,而是靜靜的看著他,等待著。

慕少禹顯然在經曆著什麽痛苦的事情一般,突然他睜開眼睛,滿臉的驚恐和額頭上滲出的汗水足以說明這種經曆讓他非常的痛苦。

他閉了閉眼睛,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就在那轉瞬的瞬間,他看向了狄子聞。

狄子聞也看著他,見他看著自己,於是笑笑,“怎麽樣,感覺……如何?”

慕少禹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後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狄子聞點點頭,“夢中你經曆了什麽呢?”

慕少禹垂眸苦笑一聲,“我失去了我最愛的人,她握著我的手哭著說,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狄子聞沒有說話,因為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或許他應該高興,作為一個醫生,他看到自己的病人終於從一個夢境中走出來了。可是作為朋友,尤其是親眼目睹和經曆了所有一切,他竟然一點都高興不出來。

“不要說出去,任何人都不要提半個字。”慕少禹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