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必是還想再體驗一下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
好,她就讓這位明明比較蠢卻總是自以為很聰明的公主殿下,再嚐一嚐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美妙滋味!
思到這裏的虞素素輕柔一笑,像是真的以為玉瓏想和她化幹戈為玉帛一般,溫聲細語的說:“我當然願意,隻是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可以一筆勾銷?”
玉瓏眼眸深處漾開一抹輕蔑和冷意,這個女人可真夠愚蠢、夠天真,和自己結下了那麽多的恩怨,竟然還會以為自己想和她化幹戈為玉帛。不過,她要是不愚蠢和天真,自己的計劃也就沒有辦法成功了。
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盞,再看向虞素素,她笑意冉冉的道:“杯酒釋恩怨,你應該懂吧?”
虞素素看了一眼玉瓏手中的酒盞,眸中閃過一抹光亮,原來打的是這個如意算盤啊。看來剛剛去敬芙清一杯酒,也是在為這個做鋪墊。
在心中不屑地冷笑一聲,虞素素張口以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說出自己的理解:“殿下的意思是,我和你各喝一杯酒,就將以往的恩怨一筆勾銷?”
玉瓏揚了揚下頜,漂亮的星眸凝視著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她計劃的虞素素:“本宮就是這個意思,你可同意?”
站在虞素素身旁的芙清微斂了斂眼眸,隻需喝一杯酒,就將往日的恩怨一筆勾銷,這真的非常劃算。但虞素素的身子弱,根本不能飲酒啊。不過,看玉瓏公主的神情,應該是真心真意和虞素素化解恩怨,隻是沒有料到,虞素素的身子弱到連杏花釀都不能喝。
“我……”
芙清微微偏過頭,看著虞素素似乎又為難又糾結的樣子,覺得她應該是很想答應,但又因為身子弱不能喝酒的原因,無法爽快的答應下來。
芙清決定幫虞素素解圍,輕咳一聲,柔和的道:“殿下,宣平侯夫人身子弱,喝不了酒。”
玉瓏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料到芙清會出聲幫虞素素解圍,更沒有料到她會以這樣的理由來解圍。
畢竟,隻要知道杏花釀的人,都知道這酒性溫和而味道甘甜,身子弱的人也可以喝一點。
所以,芙清以身子弱喝不了酒這樣的理由來幫虞素素拒絕,簡直是太不合適了。
玉瓏眼中的笑意深了不少,看向姿容楚楚、如畫的眉眼間沁著淡淡憂色的芙清:“據本宮所知,杏花釀度數低,就算身子再弱,隻喝這麽一杯,也不會有事的。”
“她……”芙清張嘴似要說什麽,玉瓏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轉頭看向貌美如仙的虞素素:“宣平侯夫人,你若是不肯答應,本宮也不強迫,但本宮就會覺得你是不想和本宮化幹戈為玉帛。”
嘖嘖,好一招以退為進,沒想到這玉瓏公主的手段還是略有長進了啊。
隻是這略有長進的手段,用來對付她,卻還是不夠格的。
抬手撫了撫右側的鬢發,虞素素微挑眼尾看向等著她回答的玉瓏,淡然一笑:“公主殿下都這樣說了,我豈能不答應。”
伸手扯了扯虞素素的衣袖,芙清著急且擔憂的道:“宣平侯夫人,你明知道你的身體飲不得酒,你怎麽能答應。”
虞素素看著芙清浮現出憂色的美麗臉龐,抬起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出言安撫:“芙清縣主不必擔憂,我既然敢答應,自然是有把握不讓自己的身子受損。”
瞧著虞素素從容自若、雲淡風輕的樣子,芙清竟然不由自主地相信她能夠說到做到,臉上的憂色立時如雲煙一般消散了,拽著虞素素衣袖的手也慢慢地鬆開。
一旁的玉瓏將虞素素和芙清的互動看在眼裏,悄悄地翻了一個充滿嘲弄和輕蔑的白眼。等下,虞素素喝下那盞摻了瀉藥的酒後,身子會不會受損,她不清楚,但肯定會出醜,成為笑柄。
玉瓏眼中有努力想掩藏住卻並沒有掩藏住的喜悅之色,嘴角更是勾了起明顯的弧度,迫不及待的道:“那就快端起你麵前的酒盞,來與本宮共飲吧。”
玉瓏話中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端起麵前的酒盞,可虞素素卻還要故意伸手指了指麵前的酒盞,假裝不清楚的詢問:“殿下說的是這個酒盞?”
許是覺得虞素素馬上就要當眾出醜了的原因,即便看出虞素素是明知故問,玉瓏竟然也沒有半分惱意,仍是和顏悅色的道:“對,就是它,快端起來吧。”
“好。”虞素素清淺一笑,雪白如玉的右手緩緩地伸向那盞還是雨琳在走之前為她斟的酒。
“你放心,本宮說話算數。隻要你與本宮共飲一杯酒,咱們之間的恩怨便一筆勾銷。”虞素素的手剛觸碰到酒盞,玉瓏便迫不及待地提步走過去。
兩人共飲一杯酒,按照規矩呢,首先要兩個人的杯盞互撞一下,然後才能喝酒。
已經走到虞素素麵前的玉瓏,便將端著酒盞的手伸過去,準備觸碰一下虞素素的酒盞,然後就讓虞素素把酒喝下去。
豈料,她的手剛伸過去,虞素素端著酒盞的手卻往後避開,然後將杯盞往前邊傾斜。
下一刻,盞中的酒便順著盞口緩緩地流出,落到幹淨的木質地板上,濺起了許多漂亮的水花。
玉瓏直接被虞素素的操作給弄傻眼了,端著酒盞的右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呆呆愣愣地看著那清澈透亮的酒從虞素素的杯盞中不斷流出來。
直到盞中的酒一滴不剩全倒到了地板上,玉瓏才猛然回過神來,卻是勃然大怒。她把端著酒盞的右手收回來,然後伸出左手指著虞素素,大聲嚷道:“虞素素,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把酒倒在地上?你是不是想詛咒本宮?你這個女人可真是惡毒啊,本宮看在宣平侯的份上,真心想和你化幹戈為玉帛,你卻要詛咒本宮!”
當虞素素把盞中的美酒全部倒在地上,一滴都不肯沾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