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家的店鋪過不了多久就會售賣這種粉膏,楚晏漆黑的眼瞳裏漾開一抹不可思議和詫異,卻沒有說什麽,隻是饒有興趣地聽暗衛繼續往下講。
後麵聽到暗衛說本不會參加宴會的玉瓏卻突然來了,還一直對虞素素百般刁難,甚至還假借要和虞素素將以往的恩怨一筆勾銷的理由來設圈套算計她,但後麵卻因為虞家祖上和白家祖上有些淵源,真的和虞素素冰釋前嫌,答應試著與她做朋友,楚晏大吃一驚,臉上罕見的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感歎道:“當真是世事難料啊。”
坐在一旁跟楚晏下棋的萬影,一邊將手中的黑色棋子下到想了好久才想好的位置上,一邊笑著讚歎道:“侯爺,夫人可真有本事。”
萬影說的話,楚晏是認同的,但習慣性將真實想法掩藏起來的他,卻不肯承認,甚至還進行反駁:“有本事的難道不是她的那位先祖?若非那位先祖與白家先祖有些淵源,她焉能與玉瓏公主化敵為友?”
萬影已經跟隨楚晏那麽久,豈會不知道他是在說反話,彎起唇角用戲謔的語氣笑著道:“侯爺說的對,有本事的是夫人的先祖,不是夫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萬影的語氣不對,這本該很合他心意的話,楚晏聽在耳朵裏,卻覺得很不舒服,輕咳一聲,不帶任何情緒的道:“她能夠想到利用兩家祖上的淵源,來和玉瓏公主冰釋前嫌,也還是算有本事的。”
萬影看著眼前這個總是心口不一,必須要別人設計套出真實想法的別扭男人,眼中藏著深深的笑意:“這麽說,侯爺,你還是覺得夫人算有本事咯?”
“嗯。”聽到萬影這麽問,楚晏還是不太想承認,但現在已經不能再否認,隻好輕輕地應了一聲。
看著楚晏的別扭模樣,萬影忍不住輕笑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自從楚晏開口說話後便沒有再說話的暗衛:“你接著往下說。”
“是。”暗衛接著繪聲繪色地往後講,楚晏和萬影一邊聽,一邊繼續下棋。
等到暗衛把宴會上發生的事情都講完,楚晏和萬影的一盤棋也下完了。
結果自然是萬影輸了,而且輸得很慘,棋子幾乎被楚晏殺得片甲不留。
萬影看著幾乎全是白子、隻有角落裏還有幾顆黑子的棋盤,歎了一口氣,幽幽的道:“侯爺,屬下果然還是下不過你。”
楚晏看了一眼棋局,端起旁邊的茶盞,啜飲了一口,平靜的道:“萬影,你的棋藝其實進步了不少。”
“侯爺,屬下的棋藝進步了?你不是在說笑吧?”萬影端著自己麵前的茶盞起身,走到暗衛跟前,然後將茶盞給了他。
“多謝。”白日裏的宴會上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暗衛幾乎是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早已說得口幹舌燥,接過萬影遞過來的茶盞,道了一聲謝後,便不客氣的喝了起來。
茶盞不小,裏麵裝滿了茶水,但暗衛幾下就喝光了,還有些意猶未盡。
“我再去給你倒一杯。”
看著端著空茶盞回來的萬影,楚晏不鹹不淡的說:“這盤棋,你的棋本該一子都不留的。”
萬影吃了一驚,看了看棋盤上剩下的那幾顆黑子,然後看向楚晏,無精打采的道:“可屬下即便進步了,卻還是輸得很慘。”
楚晏慢慢地放下茶盞,從棋盤上撚起一顆白子在手裏把玩:“隻要你一直進步,總會有贏的那一天。”
萬影垂了垂眼簾,他心裏很清楚,他和侯爺的棋力差距太大了,就算他一直進步,但也不可能有贏過侯爺的那一天。
說真的,每次下棋都輸,還輸得那麽慘,他已經越來越不想跟侯爺下棋了。但全府上下,會下棋的人本就寥寥無幾,能和侯爺下得有來有回的除了他,也隻有二小姐了。
可是二小姐因為不同意侯爺娶夫人,在夫人還沒有過門前,就賭氣去舅老爺住,至今未歸。
是以,即便他再不想和侯爺下棋,在侯爺想下棋的時候,也隻能硬著頭皮去奉陪到底。
想到這裏,萬影忍不住在心裏呐喊:二小姐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回來啊,如今夫人都已經過門那麽久了,你就算賭氣也沒有用了啊,趕緊回來吧。夫人她是一個很好的人,你肯定會喜歡她的。
夫人!
對了,夫人那麽冰雪聰明,肯定會下棋。
不如,讓侯爺去和夫人下棋,這樣既可以讓他不用再做不喜歡的事情,又可以促成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哈哈,這簡直就是一舉兩得啊!
思到此處,萬影一邊提著茶壺往茶盞裏倒茶,一邊正兒八經的問:“侯爺,你和夫人下過棋嗎?”
把玩棋子的動作停滯了一下,楚晏衝著萬影搖了搖頭:“沒有。”結為夫妻後,不是他在忙,就是她在忙,他們都沒有多少相處的時間,怎麽可能下過棋。
碧青色的茶水很快就到了盞口,萬影把茶壺放下,端著茶盞朝暗衛走去:“侯爺,我覺得你下次可以去找夫人下棋,看看誰的棋藝更勝一籌。”
這個提議到是不錯,楚晏和萬影下棋的次數太多了,都差不多摸清了萬影的落子規律,還總是以碾壓的方式贏棋,早就覺得沒意思,很想換一個人下,但他從未見虞素素下過棋,也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下。
“她會下棋嗎?”
將手中的茶盞遞給暗衛,萬影側著身子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楚晏,言之鑿鑿的道:“夫人那樣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可能不會下棋。”
“聰明人,不見得就會下棋。”楚晏麵無表情的否定後,又覺得自己這樣太武斷了,還是親自去問一下比較好,便張口補了一句:“找機會問她一下,看她是不是會下棋。”
看到再次空掉後回到自己手裏的茶盞,萬影挑了挑眉,隨即轉過臉瞧著楚晏:“侯爺,這還需要找機會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