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什麽都不用幹,隻用陪在他身邊就可以了。

可她現在這個樣子,必須要閉上眼睛好好的歇息才行。但清心堂環境簡陋,床鋪被褥都是普通老百姓才會用的木床和棉絮,她一個細皮嫩肉的高門貴女,根本就不可能睡得慣。再加上清心堂還有那麽多病患,不僅吵鬧,氣味還很雜,她如何能夠好好的歇息。所以,他隻能讓她回到家裏去歇息。

“你說什麽,讓我回家去?”虞素素愣住了,他剛剛才答應讓她和他一起去清心堂,現在竟然又讓她回家。她今日才知道,他這改變主意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啊。雖然她知道他是因為擔心她的身體,才突然改變的主意。可她怎麽可能因為身體的那麽一小點不適,就放棄和他相處一下午的機會。

“我沒事的,可以和你一起去清心堂。”虞素素為了向周雍證明她真的沒事,說完話就扶著旁邊的石蹲試圖站起來。

奈何她此刻手腳軟綿無力,哪怕雙手扶著石頭蹲,也要咬著牙才能一點點地站起來,速度真的非常慢。

直到臉頰都發紅了,而且密布豆大的熱汗,她才終於站起來了。

但站直了身子,她就沒有辦法再扶著那個高度隻到她小腳的石蹲了。

沒有了石蹲做支撐,她整個人立馬搖搖欲墜,特別像是經不住秋風的摧殘,即將從樹上滾落的葉子。

而且,她明顯的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直湧上腦門,致使腦袋越來越暈,越來越沉重,讓她有一種自己可能隨時都會暈過去的錯覺。

但為了讓周雍相信她沒有事,她看向他的時候,不僅強忍著眩暈的感覺,還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可她此刻連站都站不穩,臉色還很難看,別說周雍是一個醫術精湛的大夫,就是一般人,隻要眼睛沒有問題,都不會覺得她沒有事。

夏風驟起,卻沒有絲毫涼爽之意,反而讓人覺得更加炎熱。

周雍微微斂著眸,看著身子在風中微微晃動,真的有一種弱柳扶風之感的虞素素,眸中有些許明晃晃的心疼之色,細語溫聲的道:“小素,你就別強撐了,乖乖地聽在下的話,回家去歇息吧。”

“我才沒有強撐,我……”虞素素話還沒有說完,頭暈目眩的感覺便如海浪一般襲卷而來,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搖搖晃晃地往台階下摔去。

周雍見狀,急忙上前伸手將人扶住,再次讓她靠在他的懷中。

虞素素靠著溫熱的胸口,微微抬起頭望著那張俊美到不可思議、有著深深的緊張和擔憂之色的臉龐,隻覺得越發的頭暈目眩,心髒也砰砰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樣。

“小素,你連站都站不穩了,聽在下的話,回家去吧,別讓在下擔心了。”

周雍的眼神充滿了關切,聲音溫柔如水,輕輕地拂過耳畔,讓虞素素有一種仿佛是對最親密之人的低語呢喃。

虞素素咬著嘴唇看著周雍,她縱然是非常不想答應,可身體實在是不給力啊。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讓周雍擔心。

“好吧。”答應下來,虞素素突然想到,周雍不會要送她回去吧。畢竟她這個樣子,他肯定不會讓她獨自一人回去的。真要是那樣的話,等他把她送到侯府,她的假身份不就要穿幫了。天啦,她現在該怎麽辦?

周雍看著懷裏突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女子,很清楚她在想什麽,在心裏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後,佯裝成無可奈何的道:“小素,你這個樣子,在下不能讓你獨自一人回去的。但在下現在要趕去清心堂救治病患,也無法親自送你回去。這樣吧,雇一頂轎子,讓轎夫代替在下送你回去,可以嗎?”

這個提議非常可以,虞素素恨不得一口答應,但又擔心自己答應得這樣爽快,會讓周雍多想,她不得不裝成十分勉強的道:“也好。”

看著麵露勉強神色的虞素素,周雍眼中閃過一絲帶微光,沒有再說什麽,攙扶著她,讓她慢慢地再次坐到台階上:“你在這裏歇息,在下去找轎子。”

話雖然這樣說,可看著坐都有點坐不穩的虞素素,周雍實在是有些不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阿雍,你就放心去吧。”虞素素雙手扶著旁邊的石蹲,勉強坐穩後,咧開嘴角朝周雍笑了笑,好讓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裏沒事,安心去找轎子。

“在下速去速回。”周雍哪裏會不知道虞素素是在強撐著讓他放心,心中不免有些難受,卻也不再耽誤時間,打算立即出發去找轎子。

為了讓周雍放心離開,虞素素可是一直在強撐著,這多撐一分一秒,都特別辛苦。所以,她非常想讓他趕緊離開。

“快去快去!”虞素素本想一邊說,一邊揮動著手臂,這樣言語和行為雙方麵地去催促著周雍快去找轎子,既可以讓周雍覺得自己沒什麽事,也可以表達自己很想坐轎子回家的意思,肯定特別有效。奈何她手臂無力,實在是抬不起來,何況還要抓著石蹲來支撐著身體,隻好放棄行動那方麵的,臉上努力保持著微笑。

周雍看著虞素素抓著石蹲的手,不僅在發抖,甚至連指節都泛白了。

“小素,在下一定會盡快趕回來。”周雍說完這句話,也不等虞素素說話,直接轉身離去。

看著周雍漸行漸遠的背影,虞素素再也強撐不下去了,身子軟綿綿地靠著石蹲。

隻不過,石蹲雖然可以讓虞素素靠著。

但石蹲的表麵非常堅硬,嬌弱的虞素素偏偏又是以側著身子的姿勢靠著。

又矮又不怎麽寬的石蹲幾乎是整個地抵著她的腰身,虞素素是一點也不舒服,覺得硌得慌。

她現在想要稍微挪動一下,讓自己靠著可以舒服那麽一點。

不然的話,說不定周雍還沒有回來,她就因為石蹲硌得太難受先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