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素素話說到一半突然就不說了,表情看起來好像是有些糾結。
如寶眨了眨眼睛,看著沉默的虞素素:“要讓他如何?”
虞素素擺了擺手,接著輕輕地拍了一下如寶和手臂:“算了,你就跟他說,一定要親手交到掌櫃的手裏。”
“好。”如寶看了看手裏的信封,朝虞素素鄭重其事地點了一下頭。
虞素素眼中神色有些複雜難辯,又擺了擺手,示意如寶可以去了。
如寶點了點下巴,拿著信再度轉身,然後提步離開。
看著如寶離去的背影,虞素素眉頭微蹙,一隻手扶著門框,那幾個掌櫃應該會照著她信裏說的做去吧。
外間突然連響三道鍾聲,站在裏間門口的雨琳下意識地朝放鍾的地方看去,發現現在竟然已經是未時了。
素日裏,一到這個時辰,虞素素都會選擇去午歇一陣子。
雨琳撥弄著手裏的絲線,夫人平日裏就有午歇的習慣,何況昨晚還沒有睡好,今日肯定是要午歇的吧。
想到這裏的雨琳,不再撥弄絲線,轉過身,看著麵上有著疲倦之色的虞素素:“夫人,你要午歇嗎?”
“我要午歇。”已經想出了解決之策的虞素素不在愁容滿麵,美麗的臉上掛起了淡然的笑容。
“好,奴婢這就來服侍你歇下。”雨琳把手裏還沒有整理完的絲線放好,然後進到裏間伺候虞素素午歇。
幾分鍾之後,卸下珠釵翠簪的虞素素穿著單薄的中衣躺在了**,身上蓋著冰蠶絲做的薄被。
站在床前的雨琳將兩邊用玉質的勾子勾住的床帳放下來,然後將邊角壓在被褥下麵。
壓好以後又整理了一下床帳,雨琳停下來,隔著用上好的青色軟煙紗做的床帳看向**的虞素素:“夫人,奴婢先出去了。”
“去吧。”
雨琳微微垂著腦袋,輕手輕腳地離開。
沒有了煩心事,虞素素躺在**,很快就感覺眼皮特別沉重,困意如海浪一般襲卷而來,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四周靜悄悄地,雨琳一個人坐在外麵,竟然也開始打盹了。
如寶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雨琳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打盹,用一隻手撐著的頭時不時地往下滑,嘴裏還在小聲的嘟囔著什麽。
如寶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丫頭竟然坐著打盹,也不怕摔到地上。
此時,外間和裏間都十分寂靜,就顯得外麵的蟬鳴是那樣的響亮。
為了不吵到睡著的雨琳,如寶輕手輕腳地走到裏間門口,掀開有些擋住視線的水晶珠簾,卻沒有瞧見虞素素的人。
夫人又去哪了?
目光落在被紗帳遮住的**,如寶眉頭皺了皺,眼中露出一絲驚愕。她早上明明用玉勾把紗帳勾住了,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
莫非是夫人在裏麵午歇?
紗帳雖然很薄,但站在裏間門口的如寶卻根本看不清**到底有沒有躺人。
撚著一串水晶珠的如寶抿了抿嘴唇,看來隻能去問雨琳。
放下有些涼意的水晶珠,如寶轉身走向雨琳。
“雨琳,醒一醒,雨琳……”來到雨琳麵前,如寶輕聲喚了好久,雨琳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她隻好伸出手去拍打雨琳的肩膀。
“誰?”雨琳緩緩地睜開眼睛,迷茫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如寶:“如寶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如寶看著她這副迷糊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剛回來不久,夫人呢?”
雨琳坐直身子,用手掩著唇,打了一個哈欠:“她在裏間歇息。”
“哦。”如寶眨了眨眼,她沒有猜錯,夫人真的在午歇。
雨琳揉了揉後脖頸,剛剛她打盹的姿勢,使得脖子有些不舒服:“如寶姐姐,你讓誰去送的信?”
“淩尋。”如寶拿起雨琳還沒有整理完的絲線,漫不經心的回答。
“啊?”雨琳揉脖子的動作停了下來,一臉驚訝地看著如寶:“雖然夫人再三叮囑必須將信親手交到商鋪的掌櫃手裏,但也不用讓他一個侍衛去送信吧?”
“我本來是打算讓家丁去送信的。”
如寶整理著絲線,她剛才拿著信到前院時,正好遇上從府外回來的羅冀和淩尋。他們看到她拿著信,就問她可是要把信送出去。她點了點頭,說信是夫人寫的,要馬上送到虞家最近新開的鋪子,親手交給那裏的掌櫃。淩尋便把信搶了過去,說他去送。她不肯答應,隻是送一封信,犯不著動用他堂堂一個侍衛,讓家丁去就行了。誰知淩尋卻不肯把信還給她,堅持要自己去送。而羅冀竟然也同意讓淩尋去送信,她沒有辦法,隻好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為何最後卻是淩尋去送的信?”雨琳站起身去倒水喝,“難道是他搶著要去的嗎?”
“你猜得沒錯。”整理絲線的動作停了下來,如寶抬起頭看著站在桌前倒水的雨琳,很是無奈的道。
“還真是他搶著要去送信的啊?”雨琳震驚不已,將倒滿茶水的瓷杯端起來,隻用兩三口便喝得一幹二淨。
她卻覺得還是不怎麽解渴,又倒了一杯水,依舊是兩三口便喝光了。
連喝了兩杯茶,口渴的感覺總算是消失了,她整個人也完全清醒過來。
把杯子放下,雨琳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走到如寶身邊,小聲的道:“如寶姐姐,你有沒有把信拆開看裏麵的內容?”
整理絲線的動作頓了頓,如寶驚訝地看向雨琳,語重心長的道:“雨琳,私自拆開別人的信看,是不可以的行為。”
雨琳一聽這話,就明白如寶沒有把信拆開看。她的神情有些惋惜,撇了撇嘴角:“我知道,就是好奇信的內容。”
“雨琳,你要記住,就算再好奇,也不能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私自拆開他人的信來看。”如寶認真且嚴肅的說。
“知道啦。”雨琳低垂著頭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白淨清秀的臉上滿是受教了的神情。
“嗯,你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