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盒子裏麵的米白色固體粉膏就映入柳姓女子的眼簾。她用唯一蓄了指甲的左手小拇指在粉膏的表麵刮了一些，然後抹在手背上了。
準備將其揉弄之時，她因為平時塗抹東西都有聞一聞的習慣，也就將手背湊到鼻子下麵去聞。
但剛聞到粉膏散發出來的味道，柳姓女子就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這味道是怎麽回事啊！
一旁的虞素素注意到她的反應，璀璨如星的眼眸微斂，笑著問：“粉膏可有什麽味道？”
“有。”柳姓女子點了點頭，用六個字將自己聞到後的感覺精準地表達出來，“很難聞，很刺鼻。”
“哦？”虞素素眼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柳姓女子手背上的粉膏，“將它抹開吧。”
“嗯。”柳姓女子食指和中指並攏，輕輕地按在那一點粉膏上麵，然後慢慢地揉散抹開。
在揉的過程中，她發現粉膏的質地非常粗糙，揉起來一點也不順滑，而且，皮膚似乎還有點不舒服。
等到柳姓女子停下動作，旁邊好整以暇的虞素素便開口道：“柳姑娘，說一說你的感受吧。”
柳姓女子沒有任何誇大其詞、非常客觀的將自己使用的感受告訴在場的所有人：“質地很粗糙，塗抹的時候一點也不順滑，塗完以後皮膚還有點不舒服。”
她這麽一說，那些鬧事的女子都變了臉色，圍觀的人也立即議論紛紛。
“用完就覺得不舒服，難怪這些女子的臉會變成那個樣子。”
“做得不好還賣那麽貴，你們也太黑心了。”
“就是，就是。”
聽到圍觀的眾人的話，掌櫃和幾個夥計都很生氣，其中一個心直口快的夥計捏緊拳頭衝到門口，朝眾人大聲的叫嚷道：“你們別亂說，我家鋪子賣的粉膏，才不是像她形容的那個樣子！”
“你說不是就不是啊。”
“口說無憑！”
“你……”夥計氣得攥緊了拳頭，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隻能用眼睛狠狠地瞪著說話之人。
那個被夥計瞪的人也很生氣，伸手指著夥計憤慨的道：“你幹嘛瞪著我，我又沒說錯，這口說無憑的事，如何能讓我們信服？”
夥計不知道該怎麽說，咬緊牙關，有些懊惱地將臉偏到一旁。
下一刻，一道清麗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你說的沒有錯，口說無憑的事，難以讓人信服。”
夥計驚訝地轉過頭看向身旁之人，心想，小姐怎麽也這樣說啊。
虞素素注意到夥計瞥過來的目光，卻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說：“所以，我會用事實來讓你們口服心服的。”
夥計臉上的疑惑變成了恍然大悟，原來小姐是這個意思。
“說得好聽，你怎麽用事實來讓我們口服心服啊？”圍觀的眾人中立即有人發出質問。
“這個很簡單。”虞素素走到柳姓女子背後，伸手輕輕地握住她的肩膀，“就是讓柳姑娘再用一下我家鋪子的粉膏。”
虞素素的話剛一說完，圍觀眾人中間那些質問的聲音立即消失了，夥計更是一臉敬佩的看著她。
“柳姑娘，這是我家鋪子的粉膏，你也使用一下，然後把感受告訴大家。”虞素素將手裏剩下的那一盒粉膏放到柳姓女子的手中，恰好注意到她手背上塗抹了那個仿冒粉膏的地方已經開始紅腫了，心裏不由得吃了一驚。
這反應來得也太快了吧。
不過，這樣對她也更有利，就是這位姑娘要受點罪了。
“好。”柳姓女子似乎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右手的手背已經發生了變化，她像剛才一樣，將粉膏盒打開，然後用右手小拇指的指甲刮了一些粉膏抹到左手的手背上。
因為步驟要和之前一模一樣，在將粉膏揉開之前，她也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
由於之前那個粉膏的味道太難聞了，她在聞的時候，心裏其實有些忐忑。
但在聞到的那一刻，柳姓女子的瞳眸猛地瞪圓，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天啊，這個粉膏的味道也太好聞了吧，像是有幾十種花的香氣，但一點也不濃鬱，也不會覺得膩味，隻會覺得神清氣爽。
柳姓女子半垂著眼簾，聞著縈繞在鼻翼間的淡淡清香，遲遲不進行下一步，顯然是已經忘記自己要幹什麽了。
不過，她忘記了，其他人可沒有忘記，會出言提醒她的！
“喂，你還要聞到什麽時候啊？”
“快抹啊，我們可還等著你把感受告訴我們呢。”
眾人的話讓柳姓女子不再沉醉於粉膏的香味中，也記起了自己要做的事，連忙向眾人道歉，“對不起，這粉膏的味道實在是太好聞了，我有些忘乎所以了。”
眾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站在人群中的年輕將軍皺了一下眉頭，太好聞了？他聞過，那個味道簡直不要太難聞。莫非他母親買的粉膏，不是這家鋪子的？
“別管味道有多好聞了，你快塗抹吧。”
“對，快些塗抹！”
聽到眾人的催促，柳姓女子點了點頭，“我這就用。”
說罷，她依舊將食指和中指並攏在一起，然後把粉膏一點點地揉開。
在揉的過程中，她立馬發現這個粉膏的質感十分細膩，揉起來非常順滑，還有絲絲清涼的感覺，而且，凡是被粉膏抹到的地方，肌膚都特別舒服。
過了一會兒，手背上的粉膏已經塗抹均勻，柳姓女子卻皺起了眉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手裏的兩盒粉膏。
這兩盒粉膏她在使用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顯然那盒聞起來特別難聞、塗抹起來也不好用的粉膏是仿冒的。
由此可見，那些以受害者自居的女子應該是撒謊了！
而真正的受害者恐怕是這個虞記商鋪，以及被那些女子抓傷的掌櫃和夥計們！
“柳姑娘，把你使用的感受告訴大家吧。”耳旁突然響起虞素素的聲音，將柳姓女子的思緒打斷。
柳姓女子微微抬起眼簾，看到虞素素正笑臉盈盈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