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人來鋪子買粉膏,聽到這話,掌櫃特別激動,連忙回答。
“走,走,我們快進去買粉膏。”不知是誰大聲喊了這麽一句話,站在鋪子外麵的這些人裏麵,除了那位年輕將軍和站在他旁邊的女子沒有動,其他人都立馬爭先恐後地往鋪子裏湧去,生怕落於人後。
他們這兩個不動的人,偏巧站在人群中間的位置,那些站在他們的人想要進入鋪子,就必須從他們身邊經過。
因此,他們兩個就不可避免地被那些人擠來擠去。
年輕將軍還好,他有武功傍身,即便被擠來擠去,也能夠穩住自己的身形。
他身旁戴著帷帽的女子可就不行了,被人推搡來推搡去,根本站不穩,踉蹌了幾步,不僅頭上的帷帽掉落在地,整個人也往地上摔去。
“啊——”楚熙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驚叫出聲。
與此同時,一雙有力的手臂從旁邊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腰身,緊接著,她就跌入一個溫暖而寬闊的胸膛裏。
她這還是第一次被陌生男子摟在懷裏,心髒不禁劇烈跳動了幾下。
“姑娘,你沒事吧?”
耳旁傳來男子低沉而鏗鏘有力的聲音,楚熙趕緊從對方的懷裏退出來,羞紅了臉,小聲的道:“沒事,多謝……”
她在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抬起頭去看救她的人。
這一看,她直接愣住了,聲音全部卡在了喉嚨裏。
眼前這個明顯比自己高出兩頭的男子,頭戴紫金冠,身著繡有金色流雲暗紋的大紅色束袖錦袍,腰係金色錦帶,腳踏繡有金線流雲紋的黑色長靴。
他長身玉立,如同一棵孤獨地佇立在沙漠中的鬆柏。
而他的臉完全可以用相貌不凡這四個字形容,劍眉星目,棱角分明,英氣十足,隻是眉眼間帶著幾分嚴肅和冷冽,一看就是不能招惹的人。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在這世間除了自己的大哥和三王爺,還有如此好看的人物!
當眼前的女子抬起頭的那一刻,江辰仲也看呆了,竟然還在心裏感歎了一句:我的小仙女!
隻見這女子一張臉蛋白皙如凝脂,一雙水潤的眼睛顧盼生輝,就像兩顆黑色的寶石鑲嵌在她的瞳仁裏,鼻梁挺直如刀裁,薄唇紅潤似櫻桃,因為驚愕而微張開,整個人美麗中帶著幾分俏皮可愛,真的和江辰仲曾經在命懸一線時看到的小仙女特別相像。
那是三年前,江辰仲還在鎮守邊疆的時候,曾有一次遭遇到敵寇的埋伏,身受重傷,幾乎是命懸一線,軍醫都說回天乏術了,但他卻奇跡般地活了過來。
眾人都以為這是上天不忍將星過早隕落,所以讓江辰仲活了過來。
江辰仲也承認自己還能有命,都是上天的眷顧和憐憫。
因為他在彌留之際,看到了一個身著五彩霞衣的小仙女!
小仙女鼓勵他一定要活下來,有很多人都需要他,他要是不在了,會有很多人傷心的。
於是,已經一隻腳踏進鬼門關的他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鬥誌,硬生生地從鬼門關逃了回來。
而活過來以後,他一直很想好好地感謝一下小仙女,但他知道仙凡有別,自己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小仙女了。
誰曾想,他今天竟然又見到了小仙女!
他不是在做夢吧?
為了分清楚現在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江辰仲抬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右臉頰,
嘶!他能夠感覺得到痛,這麽說,他不是在做夢!
他真的又看見了小仙女!
不對,應該是小仙女又來見他了!
江辰仲歡喜不已,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心心念念了三年終於再次相見的小仙女,特別開心地笑了起來。
隻是,他是笑得好開心,麵前的小仙女卻像是受到了驚嚇,小聲的跟他說了一聲謝謝,便走開了。
怎麽就走了呢?他有好多話要和她說啊。
看著往鋪子裏走去的小仙女,江辰仲垂放在身側的兩隻手慢慢地握緊成拳,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等了三年才見上小仙女一麵,這簡直比牛郎織女還要苦一些,牛郎織女尚且一年能夠會一次麵。
而小仙女這次離開,又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來與他見麵。
三年?五年?還是十年?
他雖然因為在敵寇眼裏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被天子封為神威將軍,但始終凡人之軀,壽命不過幾十載,哪裏等得起壽命無窮盡且永遠不會變老的小仙女。
既然知道等不起,那他就隻能想辦法將屬於天上的小仙女留下來,留在他待的這個凡塵俗世。
隻是,將小仙女留下來的辦法,他這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到,隻能先跟著小仙女了。
這樣做,可以防止小仙女在他還沒有想到辦法之前就先溜走了。
想到這裏的江辰仲,單手背在身後,跨步朝鋪子裏走去。
一走進鋪子,江辰仲就看到他的小仙女和一個夥計站在一起,聚精會神地聽著夥計繪聲繪色地介紹著鋪子裏的粉膏,美麗動人的臉上滿是驚歎之色。
江辰仲微微勾了勾唇角,小仙女今天的表情比他上次在彌留之際見到的要豐富很多啊。
鑒於剛剛小仙女看到他以後,話都沒有說一句,直接轉身就走了,江辰仲有些擔心小仙女再看到他又會溜走,他沒有走上前,而是選擇了一個角度比較隱蔽、他可以看到她、但她完全看不到他的地方,默默地注視著她。
也許是江辰仲的目光過於強烈,饒有興致地聽著夥計介紹粉膏的楚熙竟然感覺到了,突然轉頭望過去,卻沒有看見盯著她的人。
楚熙皺了皺眉,奇怪,怎麽會沒有呢?她明明感覺到有人在盯著她看,為什麽會看不到人?
不過,那個盯著她看的人,應該沒有任何惡意。
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道沒有惡意但卻非常強烈的視線,竟然讓她想起剛剛在鋪子外麵,那個救了她,相貌不凡卻舉止怪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