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觸碰不得,但還可以口頭勸慰啊。

隻是,他雖有此意,但自己一向笨嘴拙舌,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因此,在虞素素用手拍桌子的瞬間,就站起來的淩尋卻什麽都做不了,隻能在旁邊幹看著。

而在裏間的如寶和雨琳,聽到了外間的動靜,連忙放下手裏的活,以最快的速度奔到門口查看情況。

她們看到原本放在桌上的蓮花和剪刀全部掉到了地上,之前心情很好的虞素素變得怒不可遏,還在那裏不停地拍打著桌子,淩尋則是一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表情站在一旁。

這是怎麽一回事?發生了什麽?

如寶和雨琳對視了一眼,卻發現對方也和自己一樣充滿了疑惑。

如寶小聲的對雨琳說,“我們去看看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讓夫人那麽生氣,但夫人再那樣用力地拍打下去,手掌肯定要腫起來,她必須去勸一勸。

雨琳看著怒形於色的虞素素,果斷地搖了搖頭,“如寶姐姐,你是不是忘記了,夫人剛剛說了,沒有她的吩咐,我們不能出去。”這個時候出去,她們兩個肯定會被夫人責罵的。所以,她覺得她們還是乖乖地待在裏間比較好。

如寶側眸掃了雨琳一眼,眉頭微凝,夫人說過的每一句話,她都會放在心上,怎麽可能會忘記。隻是,看著夫人如此動怒,還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她就不想遵從夫人的吩咐。

“可是……”

“如寶姐姐,你就別可是了。”雨琳拉住如寶的手,用一種不容置辯的語氣說:“聽我的,我們進去吧。”

“呃……”如寶很少聽到雨琳用這樣不由分說的語氣和她說話,一時之間有些怔愣,張開了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雨琳看到如寶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立即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可能有些不對,想要說什麽來補救一下,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就什麽都沒有說,直接拉著如寶往之前兩人待的地方走去。

兩人走了幾步後,如寶才回過神來,她本來想甩開雨琳的手,但腦海中卻響起了雨琳之前代為轉述的夫人說的那幾句話語,手上的動作登時停止,然後扭過頭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外麵,便任由雨琳拉著走了。

而在如寶和雨琳進去後不久,虞素素拍打桌子的動作便停了下來,但她的兩隻手的掌心都已經紅腫起來,淩尋看著就覺得應該很疼。

然而事實上,虞素素此時正在氣頭上,根本就感覺不到一絲痛意。

看到虞素素不再拍打桌子,情緒也沒有那麽失控和激動了,淩尋的腦海中終於想到了一句勸慰之語,他趕緊說了出來,“夫人,氣大傷身,你別氣壞了身子。”

雙手撐在桌上的虞素素抿緊嘴唇,原本斜飛入鬢的雙眉狠狠地往下壓著。她當然知道氣大傷身,但此番製做出仿冒粉膏然後進行低價售賣,從而搶走了她所有的生意,卻還是不滿足,又雇人來她的商鋪鬧事,企圖訛詐銀錢,毀壞她商鋪名聲,讓她的商鋪關門大吉的是她虞氏一族的人,還是她覺得極不可能的人,她想不生氣都難啊。

她現在已經氣得五髒六腑都有些不舒服,頭也有些暈眩。

“夫人,事情已經查明,不知你要如何處理?”淩尋見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一句勸慰之語根本不管用,隻好轉移話題。

“如何處理……”自感有些頭重腳輕的虞素素扶著桌沿緩緩地坐了下去,她充滿著怒意的眼睛凝視著瓷缸裏的三株蓮花,像是在自言自語的道:“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這次仿冒粉膏事件,她不僅要處理好,還要好好地懲治一下那個膽大妄為的虞述,所以要好好的想一想!

聽見虞素素要好好地想一想才會決定該如何處理仿冒粉膏事件,淩尋垂了垂眼簾,隨即抱著拳,誠心誠意的道:“夫人,若有需要卑職效勞的地方,你盡管吩咐,卑職一定會盡心竭力去辦。”

聽到淩尋這樣說,虞素素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點,轉眸看向他,“好,你的話我記下了,若是有需要你的地方,我肯定會找你的。現在,你先去吧。”

她雖然氣得理智都快沒有了,卻還記著淩尋至今還餓著肚子。

肚子已經唱了很久的空城計的淩尋深知他再留在這裏也沒有任何用處,沒有說什麽,直接擲地有聲的答道:“是。”

他再次抱了抱拳,然後轉身,邁著大步離去。

淩尋前腳剛走,虞素素馬上就攥緊了拳頭,水眸狠狠地瞪著瓷缸裏的那幾株蓮花,咬牙切齒地低聲道:“虞述,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

說完這句,她就不再言語,外間立即安靜了下來。

到處都彌漫著涼意的裏間,盤膝坐在榻上的雨琳,正低著頭伏在案前心無旁騖地用毛筆在薄薄的紙上描著花樣子。

如寶則盤膝坐在雨琳的對麵,右手拿著一根穿了絲線的繡花針,左手拿著一件還隻繡了一小部分的繡品,光看樣子都會以為她在繡花,但事實上,她到現在還沒有動一針,隻因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麵。

從被雨琳強行拉回來後,她就一直在分心聽著外麵的動靜。

所以,外麵剛沒了聲音,她馬上就注意到了。

如寶皺了皺眉,外麵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安靜,淩侍衛和夫人還在不在外麵?

夫人還好嗎?

下一刻,她的腦海中便浮現出適才被雨琳強行拉走時,瞅到的夫人那雙已經紅腫起來的手的畫麵。

她拿著繡品的手猛然攥緊,夫人現在的情況肯定不怎麽好。

既然明知道夫人現在的情況不怎麽好,那她怎麽可以不出去看看!

思定主意的如寶先將繡花針刺到繡品邊緣,再把繡品放到一旁,然後往前傾了傾身,雙手抓住案幾的邊緣,對還在認認真真地描花樣子的雨琳說:“誒,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