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如寶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為何要吞吞吐吐，這樣弄得她們剛才好像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她不想讓夫人誤會，就很幹脆的道：“我們在找可以消腫的藥膏。”
“誒……”如寶根本沒有想到雨琳會回答，因此當對方說的時候，她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她有些懊惱，自己要是在事先料到了雨琳會在自己不回答的時候出聲答話，就可以及時阻止了。
不過，在懊惱的同時，她又在想，夫人聽到雨琳的話後肯定會勃然大怒吧。
唉，如寶在心裏沉沉地歎了一口氣，又抿了抿唇，然後有些不安地看向虞素素，卻發現自己似乎想多了。
夫人不僅沒有勃然大怒，甚至都沒有生氣，那張漂亮的臉上透著迷茫之色。
呃，夫人這個表情，難道是不知道消腫藥膏是她們為她找的？
“找消腫的的藥膏？”此時此刻，虞素素還沒有感覺到手心的疼痛，也就沒有意識到這兩個侍女找消腫藥膏是要給她用的，看著如寶的目光中不僅有疑惑，還有發自真心的擔憂和關切：“你們找消腫的藥膏做什麽？你們誰要用？”
“這……”如寶不知該如何說，雙手緊緊地捏著藥瓶。
這個時候，蹲在地上的雨琳站了起來，她的手裏已經拿著很多不能用了隻能扔掉的東西。她看了看閉口不言的如寶，然後很果斷的說：“消腫藥膏不是我們用，是給夫人你用的。”
“給我用？我又不需要，噝，好痛啊……”虞素素在說話的時候，放在膝蓋上的右手抬了起來，然後拍了一下旁邊的圓凳，立即感覺到一股清晰的痛意，不由得皺起眉叫道。
如寶立馬衝上前，輕輕地握住虞素素的手腕，又是心疼又是驚訝的道：“夫人，你兩隻手的掌心都已經紅腫起來，怎麽還用手去拍凳子啊。”
“什麽？我兩隻手的掌心都紅腫了？”虞素素一臉驚訝，有些不相信如寶的話，但當她低眸去看自己的雙手，目光觸及那又紅又腫的掌心，才知道如寶確實沒有撒謊。
“我的手怎麽會變成這樣？”虞素素皺著眉頭，看著雙掌的眼睛裏麵滿是疑惑。但片刻之後，她便想到剛才自己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曾經用雙手狠狠地拍打著桌子，還連續拍了很多下，怪不得掌心會紅腫成這個樣子。
唉，她真是傻啊！
人在生氣的時候，是要發泄出來才行。但發泄的方式那麽多種，她卻偏偏選擇了會傷害到自己的方式。
如寶一直在默默地留意虞素素的神情變化，看到她歎了一口氣，再露出有些懊惱的神情，就知道她剛才問出來的問題已經由自己找到了答案。
捏著對方手腕的手緩緩地鬆開，如寶拿過剛才被自己放到圓凳上的藥瓶，小心翼翼的說：“夫人，我幫你上藥吧。”
“好。”虞素素點了點頭，手心紅腫得這麽厲害，不上藥是不行，何況如寶和雨琳都已經把藥膏拿過來了，她怎能辜負她們的一番好意。
如寶見虞素素同意了，立馬坐在圓凳上，然後將手裏的藥瓶打開，弄出一些藥膏，以特別輕柔的力道均勻地抹在虞素素紅腫的手心上。
即便如此，她卻還是有些擔心自己可能會弄疼虞素素。
“夫人，疼麽？”
“不疼。”虞素素搖了搖頭，如寶的動作特別輕柔，她幾乎都感覺不到力道，再加上這種消腫的藥膏冰冰涼涼的，塗抹在紅腫的地方，她立馬就覺得沒有那麽痛了。
聽到虞素素說不疼，如寶終於可以放心地給她塗抹藥膏了。
約摸一盞茶後，虞素素兩隻手的掌心都被如寶均勻地塗抹上藥膏。
“夫人，已經塗好了。”如寶將虞素素的雙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確定紅腫的地方都塗上了藥膏後，一邊將剛才拔下來的小木塞重新塞到藥瓶的瓶口處，一邊對虞素素說。
虞素素舉起雙手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好，辛苦你了。”
把塞好木塞的藥瓶放到桌上，如寶看著虞素素的雙手，皺著眉憂心忡忡的道：“如果明天還是又紅又腫，可能就要請大夫來瞧一瞧了。”
剛將地上收拾幹淨的雨琳，聽到如寶的話，立馬湊過來瞧了瞧虞素素的雙手，然後認同地點了點頭。
但虞素素本人卻不認同，她看著麵帶濃鬱的憂色的如寶和雨琳，斬釘截鐵的道：“你們放心好了，這個消腫的藥膏很有用的，明天肯定就消腫了。”
盡管虞素素是用很肯定的語氣說出這番話，但如寶和雨琳卻還是有些不相信。
因為虞素素掌心紅腫得太厲害，那再有用的藥膏也不是仙丹，怎麽可能過一夜就消腫。
不過，她們雖然不信，卻沒有出聲反駁。
這一方麵是她們已經暗下決定，如果虞素素的雙掌到了明天還是沒有什麽好轉，她們就自作主張去請大夫來瞧；另一方麵是她們現在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事竟然讓虞素素這麽大動肝火。
兩人快速對視了一眼後，如寶便張開了嘴：“夫人，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虞素素用手背抵著額頭，看著如寶小心翼翼的樣子，立即猜到她要問什麽，“你是不是想問，是誰惹我生那麽大的氣？”
如寶眼中湧現出一絲詫異之色，她都還沒有問，夫人就已經猜到她要問什麽，夫人可真是厲害啊。
後腰被一根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有些怔愣的如寶立即緩過神來，她先是側過頭看了一眼雨琳，然後點了點頭，“是。夫人，你可以告訴我們嗎？”
虞素素抵著額頭的手往前移了移，然後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敲了敲額頭，“我可以告訴你們。”
如寶和雨琳對望了一眼，在彼此的眼裏都看到了驚訝之色，隻因她們都以為夫人不會跟她們說。
“淩侍衛適才匆匆趕過來，就是向我稟告一些我讓他去查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