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才把三朵珠花戴在楚熙的頭上,楚熙就把她的手給摁住,不讓她去挑選出來的那些珠釵和步搖。
“小姐?”初琴疑惑地看向楚熙,她不懂小姐這是什麽意思,是覺得她挑選的那些珠釵不好看所以不想戴了嗎?
楚熙鬆開了初琴的手,掩著唇打了一個哈欠,“我今日是去廟裏進香,那裏是遠離紅塵的地方,打扮要素淨,不能太華麗。”
原來是這個原因,而不是嫌棄她挑選的珠釵不好看啊,初琴垮下去的嘴角又重新勾了起來,“是。”
將用不上的珠釵和步搖放回首飾盒裏,已經弄明白楚熙今日的打扮要很素淨的初琴,又挑選了一對款式簡單的耳墜給楚熙戴上。
從鏡子裏看著戴在耳朵上的耳墜,楚熙很滿意,笑著點了一下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口問:“初琴,進香所需的物品,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初琴拿起眉毛給楚熙描眉,楚熙的眉毛很黑,隻要稍微描幾下就可以了。
楚熙聽到這話,放下心來,笑吟吟地從鏡子裏打量初琴給她描的眉。
嗯,初琴的手就是巧啊,隻用眉筆把她的眉毛描了幾下,就讓她的眉毛有一種眉如遠山的感覺。
兩邊的眉毛都描好了,初琴把眉筆放下,然後從菱花鏡前那一堆圓形的小玉盒裏拿出一個來,將其打開,裏麵是淺紅色的口脂,正適合用來搭配素淨的妝容。
“小姐,口脂的顏色就用這個,可以嗎?”
楚熙看著鏡中的自己,頗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感覺,不宜再塗口脂,便擺了擺手,“就這樣吧,今日不塗口脂。”
“好吧。”初琴把盒子蓋上放了回去,幫楚熙再整理了一下發髻,便去拿楚熙在昨晚臨睡前挑選的今日出門要穿的衣裳。
不多時,初琴捧著衣裙來到楚熙麵前,“小姐,你今日出門,真的就穿你昨晚挑選的這件衣裙嗎?”
她低下頭看著捧在手裏的衣裙,這是一條淡藍色的織錦廣袖長裙,用的麵料雖好,但款式過於簡單,也沒有什麽點綴,隻在衣襟和兩條衣袖用銀色的絲線繡了蓮花,實在是太素淨了一些。
她真的覺得就算是去寺廟裏進香,也不用從頭到腳都這麽素淨吧。
楚熙撫弄了一下頭發,轉過身看向初琴捧在手裏的衣裳,笑著點了一下頭:“嗯,我今日去寺廟進香,穿這身衣裙正合適。”
“合適?”初琴撇了一下嘴,她覺得一點也不合適。
“你看,這衣裳上繡的是蓮花。”楚熙伸手輕柔地撫摸著衣裳上用銀線繡的蓮花,將她一定要穿這件衣裙去進香的理由講給初琴聽,“蓮花可是佛教的聖花,我穿著繡有蓮花的衣裙去寺廟裏進香,這難道不是正合適嗎?”
初琴白淨清秀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口如一的道:“原來如此,那確實是非常合適。”
楚熙收回手,從圓凳上站起來,對初琴輕聲吩咐道:“幫我更衣吧。”
“是。”初琴將捧在手裏的衣裳放到楚熙剛剛坐的圓凳上,再去把楚熙身上的衣裙脫下,然後再將放在凳子上的衣裳拿起來給楚熙穿上。
衣裙的款式簡單,初琴隻花了幾分鍾,就幫楚熙穿好了,然後去調整各處細節,將有褶皺的地方都一一撫平。
不多時,初琴將其他各處都整理好了,就剩下裙擺那一處還沒有整理。
初琴蹲了下去,將有些褶皺的裙擺整理好,再站起身子,往後退了兩步,仔仔細細地將楚熙從上到下的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便拍了拍手,笑著說:“小姐,好了。”
楚熙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從鏡子裏麵看到自己的樣子,滿意的點頭,隨即對初琴輕聲吩咐道:“初琴,你去叫人到廚房去把我的早膳端來,我們吃完便出發。”
“好,我這就去。”初琴一說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留在屋子裏的楚熙則坐回凳子上,繼續照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發髻和衣襟。
初琴走出屋子,來到廊上,正思考該叫誰去廚房把楚熙的早膳端回來,忽然瞧見兩個侍女正無所事事地站在廊下閑聊,便決定讓她們兩個去。
“你們兩個過來。”
陽光還沒有照到的廊下,有好幾種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微風拂過,兩個侍女正聊著天,忽然聽到有人說話,像是在叫她們,連忙轉過身,看到站在廊上的初琴在朝她們招手,先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往前走了兩步,用手指著自己,開口詢問:“初琴姐姐,你叫我們嗎?”
初琴將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輕輕地點了點頭,看著這兩個有些麵生、年紀似乎比她要小一些的侍女,淡聲道:“你們兩個現在可是沒事?”
兩個侍女又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說:“我們要做的活,都已經做好了。”
她們兩個是負責燒水和澆花的,這兩項工作是最輕巧、最輕鬆的,每天早上隻要花半個時辰就可以做好了,因此,她們的空閑時間特別多,也才會出現其他人都在做事,她們卻站在這裏閑聊的情況。
而侯府對下人的規定是,隻要將自己份內的工作做完,就隨便你去幹什麽。
因此,就算初琴看到她們兩個在閑聊,她們也一點不害怕。
“好,既然你們兩個的活都忙完了,其他人都還在忙,那去給小姐端早膳的活就隻能麻煩你們兩個去做了。”初琴記著侯府對下人的規定,而這兩個侍女都將自己負責的活做完了,她就沒有用命令的口吻,而是用客氣的語氣跟她們說需要她們去做點其他的事。
兩個侍女互相看了一眼,雖然給小姐端早膳這個活也是很輕鬆的,但她們都不太想做不是自己負責的活計。隻是,現在這個時候,除了她們兩個,其他人都沒空,何況初琴的態度如此好,她們也不好意思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