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碧空抬起頭,看著虞素素,眼中閃動著不信的光芒,“這不可能吧?”

虞素素右手的手背抵著下巴,朝雲碧空眨了眨眼睛,“可能。”

心跳赫然漏了半拍的雲碧空,小聲的問,“為什麽?”

虞素素用另一隻手指著雲碧空,擲地有聲的說,“因為,我會派人在暗中保護你。”

雲碧空驚訝得瞪大了雙眼,用手指著自己,“你派人保護我?”

“嗯。”虞素素點頭,之前一直以為虞述頂多會叫人掀攤子、砸東西,她才沒有派人保護雲碧空。如今既然知道虞述叫人不僅要掀攤子、砸東西還要打人,她再叫雲碧空去擺攤,肯定要派人保護他的安全。

雲碧空考慮了一下,然後道,“小姐,我在家休養四五天,就去擺攤。”既然有人保護他的安全,那他就沒有必要半途而廢了。

“好。”虞素素從袖中拿出兩錠銀子,放到雲碧空坐的椅子旁邊的小方桌上,“你受傷不輕,這二十兩銀子,是我對你的補償。”

“多謝小姐。”雲碧空笑著說,小姐真是大方,竟然給他二十兩銀子做為補償。要知道他一年的工錢才十兩,二十兩等於他兩年的工錢。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次被揍成遍體鱗傷還是挺值得的。

虞素素擺了擺手,“你就別謝我了,若是我一開始就想到派人保護你,你今天也不會傷成這樣。”

瞧見虞素素眼中的愧疚和自責,雲碧空趕緊出言寬慰,“小姐,人都有想不到的時候,你就別自責了。”

“嗯,現在自責也於事無補了。”虞素素轉身走到靠著西邊牆壁放的櫃子前,從裏麵拿出一個長方形的匣子。

她打開匣子,裏麵放著幾個高低不一、顏色不同的瓷瓶。

拿出那個青色的瓷瓶,虞素素將匣子關上放回原處,然後轉身,往雲碧空那邊走去。

“小姐,你手裏的是什麽?”雲碧空注意到虞素素手裏的瓷瓶,好奇的問。

已經走到雲碧空麵前的虞素素微微俯身,將瓷瓶和那二十兩銀子放到一處,“這個藥膏,治療外傷的效果很好,你拿回去,每日塗抹一次,會好得快一些。”

雲碧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虞素素給了他銀兩做為補償,竟然還要贈藥給他。

“謝謝小姐。”雲碧空感激地看著虞素素,朝她拱了拱手。

虞素素擺了一下手,隨即看著雲碧空的蒼白臉色,“你先回家去歇息吧。”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眼中有著憐惜和溫柔。

“是。”雲碧空將兩錠銀子和瓷瓶拿起來放到袖中,然後站起來向虞素素拱手,“告辭了。”

虞素素點了點頭,雲碧空提步離去。

虞素素目送著雲碧空走出廂房,才坐到椅子上,將適才掉到地上的賬簿打開,繼續查看賬目。

瞥見雲碧空從後麵出來,掌櫃立即湊了過去,小聲的道,“你和小姐都說了?”

雲碧空點了一下頭,右手握住左手的腕間垂放在身前,“說了。”

“那小姐怎麽說?”掌櫃注意到雲碧空眼睛亮晶晶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也比去找虞素素的時候要好很多。

雲碧空抬了抬眼簾,如實相告,“小姐讓我回去休養幾天,待身上的傷好一些了,再去擺攤。”

聽到再去擺攤幾個字,掌櫃大吃一驚,聲音陡然拔高,“什麽?小姐還要你去擺攤?”

鋪子裏的其他人聽到掌櫃的話,都朝這邊望來。雲碧空眉頭一皺,趕緊湊到掌櫃耳邊小聲道,“掌櫃你的聲音太大了,其他人都在看著我們呢。”

“啊?”掌櫃偏了偏頭,定睛一看,其他人還真的都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他臉上浮現出些許尷尬之色,朝他們笑了笑,然後拉著雲碧空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你再去那裏擺攤,恐怕會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啊。小姐她應該想得到的,怎麽還讓你去啊?你也答應了?”

雲碧空特別自豪的道,“對,我答應了。”

掌櫃臉一抽,抬起手輕輕地拍了一下雲碧空的後腦勺,“你小子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是覺得這一次受的傷還不夠重,想再來一次嗎?”

“不是。”看著掌櫃擔心的眼神,雲碧空嘿嘿一笑,眼睛裏閃著耀眼的光芒,“我答應,是因為小姐她會派人保護我。”

“原來如此。”掌櫃鬆了一口氣,皺著的眉頭緩緩地展開,“我就說嘛,你小子也不像是會做傻事的人,小姐她更不會在明知道你去擺攤會挨揍的情況下,還什麽都不做,就讓你去。”

雲碧空嘿嘿一笑,露出兩排幹淨且潔白的牙齒。

掌櫃輕輕地拍了一下雲碧空的肩膀,“這回,你受傷不輕,小姐應該給你補償了吧?”

“嗯。”雲碧空從袖中取出虞素素給他的兩個銀錠,“小姐給了我二十兩做為補償。”

“二十兩!”掌櫃看著雲碧空手裏的兩個銀錠,嘖嘖兩聲,笑著調侃,“小子,你這傷受得值啊。”

“不止這個。”雲碧空又從袖中取出那個青色的瓷瓶,“小姐還給了我一瓶藥膏,讓我塗抹在傷處。”

“這個藥膏!”掌櫃拿過瓷瓶,仔細地看了看,又將瓶口的塞子拔出來,湊到鼻間嗅了嗅,眼眸倏然一亮,有些激動的道,“這個藥膏叫三花玉雪膏,可是好東西啊。”

“好東西?”雲碧空低下眼眸,看著被掌櫃拿在手裏的瓷瓶,“這難道不是一瓶普通的治傷藥膏嗎?”

“當然不是,”掌櫃捋了一把昨晚自己用剪刀修剪過的胡須,笑著說,“你別看它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但藥效比那種普通的治療傷處的藥膏要好上幾倍。"

雲碧空歪了歪腦袋,右手摸著後脖頸,將信將疑的目光凝視著瓷瓶,“這個三花玉雪膏有這麽厲害?”

掌櫃拿著瓷瓶的手往上抬高一點,又將另一隻手舉了起來,五指伸直分開,手心那麵朝著雲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