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兩年到了出宮的年紀,就可以和意中人成親,到時候一定邀請她去參加婚禮。
做為公主貼身宮女的她,因為知道自己要伺候公主一輩子,至今沒有意中人,也沒有成親的打算。
可是,看著那個宮女說到成親的時候臉上露出來的甜蜜表情,她第一次覺得成親應該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開始期待對方的婚禮。
哪成想,才過幾天,本該成為一段美滿良緣的兩個人卻陰陽相隔,沒有辦法成親了……
端著托盤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青芸深吸一口氣,繼續朝玉瓏走去:“今兒的晚膳,你隻吃了幾口,奴婢擔心你肚子餓,給你端了一些吃食過來。”
托盤裏,一共放了四個銀碟,盛放在其中的都是玉瓏平時最喜歡吃的東西,但她現在卻沒有一點胃口。
玉瓏看了一眼便偏過頭,朝青芸擺了擺手:“拿走,本宮沒有胃口,不想吃。”
青芸停下腳步,看著依然還是那麽雍容華貴卻消瘦了很多的玉瓏,咬了咬唇,鼓起勇氣道:“公主,你已經有十來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還是吃一點吧。”玉瓏的身體要是出現了什麽問題,太後肯定會責問她這個貼身宮女。所以,即便玉瓏已經說了不吃的話,她還是硬著頭皮勸其多少吃一點。
玉瓏擰起眉,看著眼前這個從來不敢忤逆自己意思的貼身宮女,冷冷的道:“本宮說了,不想吃,趕緊端走,你是不是想違抗本宮的命令?”
青芸臉色一白,屈膝跪下,將托盤高高舉起,顫聲道:“公主,我不敢違抗你的命令。可是,我擔心你的身體。”她抬起頭,直直地望向玉瓏。
望著那雙真誠又關切的眼睛,玉瓏一怔:“你……”雖然生母早亡,但太後將她養在膝下,視她如親女,對她倍加疼愛,其他人似乎也對她很好。可她知道,真正在乎她、關心她的人,除了太後,外公外婆,就隻有自小就服侍她的青芸。
因此,青芸對她而言,不隻是貼身宮女,還是很特殊的存在。
這些年,青芸也有惹她生氣的時候,但她從來沒有罵過青芸,更不會責罰青芸。
像剛剛違抗她命令的是其他人的話,她早就叫侍衛拖出去打板子了。
而聽到青芸說擔心她身體的時候,她心裏還是有不小的觸動。
“你起來吧。”
“謝公主。”沒有被責罰,也沒有被罵,青芸鬆了一口氣,緩緩起身,端著托盤又往前走了走:“公主……”
玉瓏揚起手打斷青芸的話:“誒,本宮隻是讓你起來,可沒有說要吃這些東西。”
“公主……”青芸有些失落的撅起了嘴,一瞬不瞬地看著玉瓏。
玉瓏冷眼看了半天,最終還是皺著眉道:“行了,行了,趕緊把你那副為本宮著想的嘴臉收起來,本宮看著就覺得討厭。”
看著玉瓏的表情,青芸知道玉瓏說的是反話——她一點也討厭,而且非常喜歡,往下撇的嘴角一點點地往上翹起來。
唉,又被這丫頭看出她是在說反話了。玉瓏撇了撇嘴,又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後提步往軟榻那邊走去。
見玉瓏走了,青芸趕緊端著托盤跟在其身後。
軟榻前麵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案幾,上麵沒有擺任何東西!
以前玉瓏晚上總是肚子餓,青芸就會到玉華宮的小廚房去弄一些東西來,擺在這個案幾上,讓玉瓏坐在軟榻上吃。
最近這些日子,玉瓏因為心情不好,晚上都沒有肚子餓了。
時隔幾日玉瓏再坐到軟榻上,看著青芸將托盤裏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到案幾上,不由得回想起以前自己開開心心吃東西的畫麵,神情變得有些悵惘。
“公主。”東西都擺放好後,青芸將那碗蓮子燕窩粥端起來,遞到玉瓏的麵前。
玉瓏接過碗,先用銀質的勺子攪拌了一下粥,然後舀一點往唇邊送去。
青芸一直緊緊地盯著玉瓏,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勺子已經抵著唇,玉瓏卻沒有張開嘴。稍稍停留了一會兒,她就將勺子拿開,看著滿臉失望的青芸,抿著唇道:“本宮真的吃不下。”
吃不下,是因為心情不好。而心情不好的原因……
接過蓮子燕窩粥,青芸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道:“公主,都過去這麽多天了,你不會還在因為闔宮宴上,宣平侯夫人讓你給她下跪道歉的事情生氣吧?”
玉瓏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盯著青芸的眼眸中充滿了冷意和怒意:“本宮是太後最寵愛的公主,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女。她隻不過是太學院一個教書先生之女,利用各種關係才被塞進宣平侯府,成為宣平侯夫人,就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哼,又沒有得到夫君寵愛,不過是得了一個頭銜和名分而已。這樣一個可憐蟲,給本宮提鞋都不配,卻耍手段讓本宮當著那麽多人向她下跪賠禮道歉,本宮難道不該生氣嗎?”
青芸端著碗的手動了動,她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初可不是宣平侯夫人先對公主不敬,而是公主先去刁難宣平侯夫人,讓宣平侯夫人難堪,被眾人笑話,結果卻被宣平侯夫人巧妙反擊了,宣平侯更是站出來幫宣平侯夫人,讓公主更加下不來台。但太後也出麵幫公主了,若不是宣平侯夫人把太後堵得沒話說,後麵當眾下跪賠禮的人就不是公主,而是宣平侯夫人了。
所以說,這其實都是公主自找的,是公主的錯,要生氣也該生自己的氣。
可是公主卻覺得自己沒有錯,隻認為是宣平侯夫人羞辱了她,讓她被人看了笑話。再加上她一直都瞧不起宣平侯夫人,覺得宣平侯夫人是不得夫君寵愛的可憐蟲。被自己瞧不起的人當眾羞辱,那自然就更氣憤,憤怒了!
不過,公主對宣平侯夫人的認知,似乎有很大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