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雲遊歸來的這幾個月裏,他基本上都是要隔十天半個月才會進宮一次。現在他卻說過兩天又會進宮,她真的很驚訝,也不敢相信。
“嗯。”周雍輕點頭,撫摸著玉瓏臉頰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剛剛到壽慈宮去探望太後,在殿外聽到太後和周嬤嬤的那番對話,知道太後的心情很不好,就沒有進去打擾,而是默默地離開了,打算去尋找一個能讓太後高興起來的辦法,過兩天再進宮。但走到玉華宮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進來瞧一瞧自己最寵愛也是最喜歡的小皇妹。
“三皇兄,你知道嗎?我現在真的好高興啊。”玉瓏雙眸閃亮如星,伸手抱住身形消瘦卻很修長的周雍,依偎在他的懷中,笑吟吟的說。
“我知道。”周雍垂眸看著玉瓏,眼神十分柔和,右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玉瓏抬頭看著周雍,見他臉上的神情既溫柔又寵溺,心裏更加高興,也笑得更加燦爛。她把自己的臉埋到他胸口,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蘭花香,慢慢地閉上眼睛。
但在完全閉上的那一刻,玉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猛地睜開眼睛,一邊從周雍的懷裏退出去,一邊大叫道,“啊,差點忘記了,我還要去陪母後用早膳呢。”
她摸著自己的頭發,眉毛皺了起來,“哎呀,我的頭發還沒有梳好。青芸,快幫我梳髻。”
“是。”站在玉瓏身後的青芸趕緊應聲,並將頭抬了起來。
玉瓏扭身就往梳妝台那邊走去,右手卻被周雍拉住。
玉瓏雖然很急,卻沒有選擇直接掙脫,而是回過頭,看著容顏清美的兄長,嬌聲柔調的問,“三皇兄,你拉住我的手,是有話要和我講嗎?”
周雍點了點頭,“瓏兒,你不用急著梳妝打扮,皇嫂她們應該已經陪母後用過早膳了。”
“三皇兄你怎麽知道的?”玉瓏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但馬上就想明白了,笑著道,“噢,你一定是已經去過母後的壽慈宮了,是不是?”
“對。”周雍看見玉瓏這個樣子,心中覺得甚是可愛,眼中滿是溫柔和寵溺,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她直挺高翹的鼻梁,然後牽著她往梳妝台那邊走去。
玉瓏偏著頭看著周雍,眼中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嘴角噙著動人的笑容。
青芸看著兄妹兩個手牽手並肩而行的畫麵,眼中閃過一抹羨慕之色,默默地跟在兩人的身後。
到了梳妝台前麵,周雍放開了玉瓏的手,側著身子站在一旁,讓青芸幫玉瓏挽發髻。
“三王爺,請用茶。”一個宮女端來一盞香茗,恭恭敬敬地放到周雍的手裏,然後退了下去。
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周雍就坐在梳妝台旁邊的圓凳上,一邊看著青芸和幾個宮女給玉瓏梳妝打扮,一邊跟玉瓏說話,覺得口渴的時候再喝上一口茶。
辰時一刻,給玉瓏的嘴唇塗抹上豆沙色的口脂後,彎著腰的青芸慢慢地站直,然後站到玉瓏的身側。
總算是將殿下梳妝打扮好了!
青芸拿著裝口脂的白玉小瓷罐,看著鏡子裏的玉瓏,是那樣的美麗,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玉瓏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什麽,一把拉住青芸的手,“青芸,那個粉膏抹了嗎?”
“啊?”青芸稍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玉瓏說的是什麽,搖了搖頭,“沒有。”
“你為什麽不給本宮抹?”玉瓏不解地皺了皺眉,右手摸著自己的臉蛋,開心的說,“自從用了那個粉膏,本宮的肌膚是一天比一天要嫩滑。本宮決定了,要長期使用,你快給本宮抹上。”
“這……”青芸一臉為難,她將手裏的口脂瓷罐放到梳妝台上,又拿起一個盒子,將其打開,再遞到玉瓏麵前,“殿下,粉膏已經用完,奴婢沒有辦法給你抹了。”
玉瓏看著已經沒有一點粉膏的盒子,十分驚訝的道,“這才用了十幾天,竟然就用完了。”
青芸將盒子蓋好,然後輕輕地放到梳妝台上,“殿下,這個盒子那麽小,能裝多少粉膏啊,何況你早晚都要抹,十幾天用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玉瓏撅了一下嘴,“青芸,既然一盒粉膏隻能用十來天,你這次去買,幹脆就多買一點回來。”
“殿下,奴婢出宮也不方便,你為何不讓可以隨意進出的人去買呢?”青芸拍了一下玉瓏的肩膀,目光瞥向了周雍。
玉瓏立馬就懂了青芸的意思,她想起周雍剛才說兩天就會再次進宮,確實可以幫她帶粉膏過來。
“三皇兄。”玉瓏轉過身,烏亮靈動的眼眸看著正在優雅喝茶的周雍,“你過兩天再進宮的時候,可不可以幫我帶一樣東西?”
“當然可以。”周雍放下茶盞,抬眸看向玉瓏,那眼神柔和得好像能夠滴出水來,“你要我帶什麽東西?”
“就是這種粉膏。”玉瓏說完,就用眼神示意青芸把那個粉膏盒拿過去給周雍。
青芸會意,將粉膏盒拿起來,然後朝周雍走去。
“王爺。”青芸將盒子放到周雍的手上,偷偷地瞥了他一眼,便回到玉瓏身邊。
周雍垂首看著手裏的小盒子,隱約能夠聞到一股清雅的香氣。盒子的頂上有虞記商鋪幾個字,還有一個看著像字但似乎又不是的古怪圖案。
虞記商鋪?
會不會就是虞素素開的商鋪?
周雍心念一動,有著薄薄的一層繭子的指腹輕柔地撫摸著盒子上麵的雕花。“瓏兒,這個粉膏是用來抹在臉上的嗎?”
玉瓏笑著搖了搖頭,興衝衝的說,“三皇兄,這個粉膏不僅可以抹在臉上,還可以抹在手上,應該說,全身上下都可以抹。”
周雍溫柔的眸間漾開一抹驚訝之色,抬起頭看向從凳子上站起來的玉瓏,“什麽?這個粉膏全身都可以抹?”
玉瓏鄭重地點了點頭,一邊撫摸著垂落在身前的青絲,一邊走向周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