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琳鬆了一口氣,眼底閃動著璀璨的光芒。
她有些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拿著帕子的手指了如寶一下,又指著自己,笑著說,“嘿嘿,這大概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吧。”
她說完,才覺得這話有些不妥,如寶也許會生氣。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已經沒有辦法收回來了。
雨琳有些懊惱地抿了一下唇,隨即忐忑地看向如寶,卻見她眉眼含笑地望著自己,眼中滿是溫柔和寵溺,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
還好沒有生氣。
雨琳微垂著眼簾輕呼了一口氣,腳下往左邊移了移,左手很自然地搭在如寶的肩上,“如寶姐姐,謝謝你教我泡茶。”
如寶抬起臉來衝雨琳微微一笑,又輕輕地拍了拍搭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你忘記了?”
“呃……我忘記了。”雨琳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隨即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如寶看著她的笑顏,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笑了一會兒後,如寶先收住笑聲,她抬手拍了一下還在笑的雨琳的手臂,接著朝繡架那邊呶了呶嘴,“你快看看,我繡的這幅月下賞桂圖怎麽樣?”
“我看看。”雨琳不再笑了,低下眸子認真地看著繡架上已經快要繡完的繡品。過了一會兒,她才把目光從繡品上移到如寶的臉上,並豎起了大拇指,大聲的誇讚道:“如寶姐姐,你繡得真不錯,簡直是栩栩如生!看著這一株桂樹,我仿佛都能夠聞到桂花香了。”
如寶聽到雨琳的話,心裏十分高興,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但她又有些不敢相信,便拉著雨琳的手,望著那雙清澈盈亮、仿佛會說話的眼睛,柔聲道,“真的栩栩如生嗎?你會不會誇大其詞了?”
雨琳眸子微微閃動了一下,方才那一番話,她確實是有些誇大其詞了。但隻是稍微誇大其詞,就能讓如寶眉開眼笑,她自然是不可能承認自己誇大其詞了。
於是,雨琳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道,“是真的栩栩如生,我沒有誇大其詞哦。”
如寶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眸裏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好了,我要繼續繡了。”如寶將茶盞放到一旁的四方高腳案幾上,再拿起刺在綢布上的繡花針,繼續飛針走線,將沒有繡完的部分一點點地繡出來。
雨琳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笑著說,“如寶姐姐,你覺得夫人見到侯爺後,他們會不會一起來這裏?”
如寶手上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
現在是大白天,也還沒有到午歇的時候,侯爺和夫人應該不會來煙雲閣的。
但夫人的臉色看起來實在是不好,侯爺很在意夫人,說不定會讓夫人來煙雲閣歇息。
“你覺得是也許會來嗎?但我卻覺得他們一定會來。”雨琳自信滿滿的說完,便抬了抬下巴,恰好瞥見外麵不遠處那兩個手牽著手朝正屋走來的人,立即激動地拍著手大笑出聲,“哈哈哈,被我猜中了,他們真的來了。”
“你猜中了什麽?誰來了?”如寶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但馬上就換成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停下手裏的動作,快速地抬起頭,看著外麵那兩個漸漸走近的兩人,低聲嘀咕:“真是沒想到,侯爺竟然和夫人一起過來了。”
“如寶姐姐,我們快去迎接他們吧。”沒有聽清如寶說了什麽的雨琳興衝衝地說著,還拉住了如寶拿著繡花針的那隻手。
“好,等我把繡花針放好。”如寶將手從雨琳的手中抽了出來,把那根針眼處穿了紅色絲線的繡花針刺入綢布,又將戴在右手中指上的頂針取下來,放到專門裝絲線和剪刀等刺繡時需要用的工具的小竹籃裏麵,然後站起身,拉著雨琳繞過繡架,往門口走去。
等她們兩人走到了門口,楚晏和虞素素卻還有一段距離,她們便站在門內等著。
過了一會兒,楚晏和虞素素終於走到了門口,站在門內的如寶和雨琳幾乎是同時屈膝行禮,“侯爺,夫人。”
“嗯。”當著兩個侍女的麵,楚晏不好意思再拉著虞素素的手。他將手鬆開,沒想到卻被她反握住。
楚晏臉上有些發燙,心裏泛起了陣陣漣漪。
偏過頭看了虞素素一眼,楚晏輕咳一聲,隨即對如寶和雨琳說,“你們都下去吧,我和夫人不需要人伺候。”
如寶和雨琳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和疑惑。但很快,她們就明白了過來,笑著應道,“是,奴婢告退。”
如寶和雨琳退了出去,還很貼心地把門給關上了。
屋子裏隻剩下楚晏和虞素素後,氣氛就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楚晏的雙頰紅紅的,他有些緊張,都不敢去看虞素素。
虞素素抬起頭來看向楚晏,見他這副模樣,眼裏不由得染上了幾分狡黠的笑意,嘴角也微微揚了起來,發出宛若銀鈴一般的笑聲。
聽到虞素素的笑聲,楚晏心中一動,他下意識地低眸看向她,疑惑的問:“素兒,你在笑什麽?”
虞素素笑著搖了搖頭,她發髻上的那些珠釵、步搖都在搖晃,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沒什麽,沒什麽。”
她的回答,讓楚晏眉頭輕蹙。
而與虞素素四目相對以後,楚晏臉上的溫度立即就有升高的趨勢,他趕緊將眼睛移到其他地方,左手抬起來溫柔地拍了拍虞素素的肩膀,“素兒,你到**躺著歇息吧,我要去書房處理公務了。”
“不!我不要到**去躺著。”和楚晏從練武場走到煙雲閣的這一路上,虞素素都在暗中吸取他的氣運,現在腦袋是已經不怎麽痛了,但身體情況還是很糟糕。她想繼續吸取他的氣運,讓身體情況再好轉一點,自然就不願意放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