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寶和雨琳臉上的笑容幾乎是同時消失的,她們對視了一眼後,如寶便下榻穿鞋,三步並兩步地朝門口走去。
而在如寶下榻後,雨琳便將手裏的九連環放到榻上,盤著的雙腿也迅速伸直,再趿拉了鞋子從榻上站起來,她一邊彎著腰拉上鞋後幫,一邊疾步前行,緊緊地跟在如寶的後麵。
兩人走到門前,如寶一把將關著的門推開,那兩個說話的侍女正好走到門口,都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半晌才緩過神來。
“如寶,雨琳,你們怎麽都在這裏待著啊。”侍女甲疑惑的問。
侍女乙雙手捂著心口,擰著眉頭有些埋怨的道,“你們怎麽突然開門啊,嚇了我們一跳。”
如寶微微低下水盈盈的眸子,真誠且歉疚的道,“對不起。”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啊?”雨琳側著身子靠在門框上,微揚眉梢,靈活的雙眼看著這兩個姿容、身材皆比她和如寶要好幾分的侍女,眼底有著顯而易見的疑惑。
兩個侍女被嚇著以後,都把自己的正事給忘了,要不是雨琳問起,她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想起來。
“我們要去找侯爺。”侍女甲道。
侍女乙接在後麵道,“侯爺在正房嗎?”
如寶跨過門檻,緩步走到外麵,偏過臉看了一眼旁邊的那間屋子,又將臉轉了回來,視線再度落到兩個侍女的身上,“侯爺在正房歇息。”
“啊?”兩個侍女都很驚訝,也很苦惱。侯爺在歇息,她們不能去打擾,可是二小姐淌眼抹淚地被江大將軍送回來,看樣子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她們必須要馬上稟告侯爺才行啊。
侍女甲抿了抿嘴唇,手指纏繞著裙帶,“侯爺還沒有醒嗎?”
“應該還沒有醒。”如寶又看了一眼正房,一陣微風從長廊中拂過,她的裙角飄揚了起來,露出薄底卻是用綢緞做的鞋麵的繡花鞋,“你們找侯爺有事嗎?”
侍女乙朝如寶走近了一步,戴了一隻淡粉色玉鐲的右手揪扯著裙子側麵的布料,皺著眉頭道,“二小姐剛被江大將軍送回來,淚眼汪汪的,一副受了很大驚嚇的樣子,我們特來稟告侯爺。”
聽到這番話,雨琳和如寶都很詫異,畢竟在一個多時辰前楚熙才來這裏找楚晏,因為她們的橫加阻攔,沒有如願見到楚晏,就把她們兩個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才氣呼呼地離開。
她們都以為她回聽心樓了,沒想到她卻出了府,還在外麵受了很大的驚嚇,眼淚汪汪的被江辰仲送回來。
“二小姐不是在府裏嗎?她什麽時候出去了?”雨琳也走了出來,與如寶並排站著,那張清秀的臉上隻有疑惑,沒有半點憂色和同情。
因為聽到楚熙受了很大的驚嚇,回到府裏都還是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這個消息,她不但一點也不擔憂和同情,還有些幸災樂禍,誰讓楚熙在不久之前把她和如寶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如寶卻不像雨琳還記恨著楚熙在不久之前才狠狠地教訓過她,不僅皺緊了眉頭,還十分擔憂和關心的道,“二小姐怎麽受的驚嚇?可有受傷?她出府沒有人跟著嗎?”
“一個多時辰前,二小姐說要出府買點東西,不讓人跟著,也不讓準備馬車和轎攆,她是一個人徒步出府的。”侍女甲蹙著黛眉歎息一聲,如果二小姐讓人跟著,或者乘坐馬車和轎攆,也許就不會受到驚嚇了。
侍女乙緊接著說,“至於二小姐是怎麽受的驚嚇,我們也不清楚。二小姐一回來,我們看到她的樣子,就嚇得趕緊過來找侯爺了。”
如寶轉過頭,看著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動靜的正房,眉頭又皺緊了些許,“可侯爺現在還沒有醒……”
侍女甲愁眉苦臉地瞅著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正房,“這可怎麽辦啊,二小姐的眼睛都要哭腫了。”
雨琳眼睛滑溜溜地轉動了一圈,隨即豎起一根手指,試探地提議道,“要不,我們去把侯爺叫醒?”
侍女甲和侍女乙對視了一眼,她們一致覺得雨琳給的提議一點也不好,但眼下這種情況,似乎也別無他法。
“也隻有如此了。”侍女甲拉住雨琳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心,好聲好氣的懇求道,“雨琳,麻煩你去叫醒侯爺。”
“什麽?”雨琳非常驚訝地反手指著自己,“你讓我去叫醒侯爺?”
侍女甲點了點頭,“拜托你了。”
她求人的態度非常好。
但雨琳卻不打算答應。
將手從侍女甲的手中抽了出來,雨琳看著臉上露出了一抹困惑的她,語氣甚是堅決的道,“不成,還是你自己去叫吧。”
侍女甲臉上的困惑轉換成了憂愁和惶然,她偏過頭看向侍女乙。
侍女乙上前,一把拉住雨琳的手,咄咄逼人的道,“叫醒侯爺的法子是你提出來的,當然該你去叫啊。”
雨琳聽到侍女乙這樣說,十分憤怒,她冷哼一聲,用力地甩開侍女乙的手,“我是看你們這麽著急,才好心幫你們想一個法子出來,你卻還用這種態度叫我去做本該由你們做的事情,真是好心沒好報。”
侍女甲不以為意,冷笑一聲,“我又沒有說錯,法子是你想出來的,就該你去實行。”她故意拉長了尾音,還朝雨琳翻了一個白眼。
雨琳心中的怒氣迅速上湧,她一把揪住侍女乙的衣襟,氣呼呼地說,“你還敢這樣說!”
“怎麽,你還想打我嗎?”侍女乙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她瞪著雨琳,不屑且囂張的道,“你和我都是侯府裏的侍女,你根本沒有資格打我!”
雨琳氣得咬牙切齒,憤怒的道,“我是沒有資格打你,但我今天非打你不可。”
侍女甲看到雨琳似乎真的要動手打侍女乙,趕緊伸手拉住她的手,溫聲勸道,“雨琳,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就不要打她了,好不好?”
“嗬嗬,你替她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