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也好讓真正有能力的人來坐這個位置。”

玉瓏的話,就像一道驚雷,在幾個掌櫃的頭頂炸開,他們感覺全身都發冷,臉上滿是惶恐之色。

幾個掌櫃一邊磕頭如搗蒜,一邊向玉瓏苦苦哀求,“公主殿下,我們幾個為您效力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請不要這樣對我們。”

看著幾個掌櫃紅腫起來的額頭,玉瓏也不是絲毫不為所動,畢竟他們為她效力多年,是有功勞也有苦勞。但一想到最近這段時間的進賬數額,她立即狠下了心腸,冷冷的道,“你們不必再哀求了,本宮主意已定。”

“公主殿下,您怎能如此無情啊!”幾個掌櫃見玉瓏態度堅決,都慌了神,竟然口不擇言起來。

“你們竟敢說本宮無情?”玉瓏的臉龐罩上了一層寒霜,冷冷地睨著幾個掌櫃。

聽到玉瓏的話,幾個掌櫃才知道他們剛才都說了什麽,嚇得麵如土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但在片刻之後,跪在玉瓏麵前的那個掌櫃卻抬起了頭,直直地盯著玉瓏嬌美如花的臉蛋,大聲的道,“公主殿下,我們為你效力那麽多年,你現在卻這樣對我們,還不是無情!”

玉瓏憤然大怒,身子微微前傾,伸手指著那個掌櫃,怒不可遏的道:“本宮會這樣對你們,還不是因為你們沒有能力勝任掌櫃之職。”

聽玉瓏的口氣,明顯是一定要將他們幾個辭退。

既然保不住自己的飯碗,那個掌櫃也就豁出去了。他挺直了腰板,眼睛直直地看著玉瓏,高聲質問:“公主殿下,我們要是真的沒有能力勝任掌櫃之職,你當初怎麽會選我們當掌櫃呢?”

他的話剛說完,其餘幾個掌櫃都抬起頭看向他,心道: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是很妙。

玉瓏公主一直強調辭退他們的理由,就是他們沒有能力。可他們若是沒有能力,那當初選擇他們去當掌櫃的她,不就是看走了眼麽。

但她是堂堂的公主,又怎麽會承認是自己看走眼呢。

可她不承認自己看走眼的話,那就得承認他們有能力。

而一旦承認他們有能力,她辭退他們的理由就沒有了,他們的飯碗也就保住了。

幾個掌櫃的心裏突然沒有那麽慌了,但貼著冰涼的地板的雙腿,卻已經是又冷又麻。

也不知道還要跪多久,他們才能站起來。

“嗬嗬……”玉瓏的眼神發冷,嘴角卻漾開了一絲笑意,“本宮當初看走了眼,才選了你們幾個沒用的廢物當掌櫃。”

幾個掌櫃都驚呆了,玉瓏的回答竟然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而且,她還說他們是沒用的廢物!

真是太讓人心寒了!

他們若是沒用的廢物,那幾家鋪子能開這麽久,每年都有可觀的收入?

看著幾個掌櫃臉上或是憤忿、或是難過的表情,玉瓏拂袖一揮,冷冷的道,“怎麽?本宮說你們是沒用的廢物,你們還不樂意了?”

“對,我們不樂意。”幾個掌櫃都沒有去看其他人,卻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句話。

沒有料到幾個掌櫃敢這麽回答的玉瓏吃了一驚,曜黑的眼睛瞪著他們,“什麽!”

跪在玉瓏麵前的那名掌櫃,雙手捏著袍子的兩側,挪動有些痛的膝蓋往前移了一步,昂首挺胸的道,“我們不是沒用的廢物,你這樣說我們,我們如何能樂意。”

玉瓏突然笑了起來,她本就生得極美,笑起來的樣子自然是好看極了,就像盛夏裏綻放的蓮花,美麗又高貴。但因為她的笑意未及眼底,幾個掌櫃看到她笑了,心頭反而陣陣發慌。

特別是跪在她腿邊的那個掌櫃,心裏慌得不行,都想往後退了。

將幾個掌櫃的反應看在眼裏,玉瓏收起了笑容,在心裏冷笑一聲,斂眉凜聲道:“你們要不是沒用的廢物,幾家鋪子最近這一段時間的生意怎麽會差成那樣?”

“公主殿下,鋪子的生意差成那樣,真不是我們能力不足,而是競爭對手太厲害了。”跪在玉瓏腳邊的掌櫃皺著眉歎了一口氣,很無奈的道。

其餘幾人都雙手撐著地板,再低下頭去,讓額頭和地板相抵,異口同聲的道,“請公主殿下明鑒。”

“你們讓本宮明鑒?”玉瓏眯著眼睛看著幾個掌櫃,隨即用力地甩了一下袖子,轉身回到椅子那裏,緩慢地坐了下去。

一直站在椅子旁邊都沒有動過的青芸,將身子轉向了左邊,再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盞,畢恭畢敬地遞到玉瓏的麵前。

說得有些口幹舌燥的玉瓏,接過了茶盞放到嘴邊吹了兩下,便喝了一口。

還有些燙的茶水入了嘴,玉瓏頓時皺起了眉頭,卻沒有把茶水吐出來,而是吞咽了下去,然後把茶盞遞給青芸。

青芸的目光一直都落在玉瓏身上,看到她喝了一口茶就皺起眉頭,猜測她是被茶水燙到了,頓時有些自責,暗忖:,自己應該先感受一下茶溫,再讓公主喝的。

眼見玉瓏把茶盞又遞了過來,青芸明白她的意思,趕緊伸手把茶盞接下,再湊到嘴邊去吹,動作十分嫻熟。

可見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沒錯。”玉瓏的一條手臂放到桌上,再屈起手肘,手掌扶著一邊臉頰。“在最近這一兩年,皇城裏是又多了不少售賣胭脂水粉的鋪子,但本宮可沒有瞧見什麽多厲害的競爭對手。”

她不能經常出宮,但宮外發生的變化卻還是大致知道的,這幾個掌櫃想要騙她,門都沒有!

幾個掌櫃聽出了玉瓏的言外之意,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苦惱憂愁之色。

他們說的都是實話,連一個字都沒有騙她,她卻覺得他們是在騙她,可見她是一點都不信任他們,亦……還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他們其實也能夠理解,畢竟她一年四季基本上都在宮裏,對於宮外發生的事情,雖然能夠知道,一般都是過了很久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