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家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夫人怎麽如此淡定,聽她的語氣,好像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一樣。但他卻認為這個事情比較嚴重,若是任由那些儒生在門前胡說八道,肯定會對商鋪的生意造成影響的。“夫人,眼下該怎麽辦?掌櫃還等著你拿一個主意呢。”

“等著我拿主意啊?”彎下腰嗅著月季散發出來的芳香的虞素素雙眸輕動,隨即緩緩地站直了身子,對家丁道:“好吧,我給他拿一個主意,隻有四個字,你聽好了。”

四個字?楚晏背在身後的右手,食指彎曲下去,轉動了一下戴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隨即看向身旁麵帶笑容的女子,眼神輕微地閃了一下,他猜那四個字是:不必理會。

“是。”家丁很好奇虞素素給的四個字的主意是什麽,立即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虞素素緩緩地伸出右手,纖長的五指自然地並攏,再豎著向上,讓掌心那一麵朝著家丁。

楚晏看到虞素素這個姿勢,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尾,她這是什麽意思,若不是她不會武功,他還以為她要朝家丁發掌呢。

同樣不理解虞素素為何要做出這個動作的家丁困惑地眨了眨眼,暗忖:夫人這是做什麽?

虞素素見楚晏和家丁似乎都不理解她右手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得意。她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出四個字:“不必理會。”

她每說一個字,右手就會有一根手指彎曲下去,順序是從大拇指開始。因此,當她把四個字說完,就剩下小拇指還是豎著的了。

楚晏臉上沒有一點驚訝,畢竟虞素素說的四個字,和他猜測的是一模一樣。但看著她隻有小拇指豎著、其餘四指都彎曲著的右手,他唇角勾了勾,深邃烏黑的丹鳳眼裏麵有一抹淡淡的無奈。

“啊?”家丁一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不必理會?夫人,你說的是這個字嗎?”

虞素素看著家丁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她放下右手,往前踏出了一步,字正腔圓的道:“對,不必理會。”

從家丁適才說的那一大堆話中,她得到一個信息,那群儒生雖然說了很多對虞記商鋪不利之言,但對商鋪的生意沒有造成一丁點影響。

既然如此,繼續不理會他們就是了。

“呃……”家丁的嘴角狠狠地**了一下,虞記商鋪的掌櫃要是知道夫人給他支的招,就是他之前的做法,會不會無語到翻白眼啊。

虞素素看著家丁欲言又止的樣子,輕笑一聲,朝他擺了擺手,“你快去將我說的這四個字告訴掌櫃吧。”

“是。”家丁有些無奈地應了一聲,隨即畢恭畢敬地朝虞素素和楚晏拱手作揖,然後轉身離去。

家丁才稍微走遠了一些,虞素素就側過身,看向自家丁過來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安安靜靜地站在她旁邊聆聽她與家丁對話的楚晏,笑嘻嘻的道:“夫君,我們接著賞花吧。”

她一雙璀璨生輝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非常可愛,讓人不忍拒絕她的要求。

“好。”楚晏點頭應了一聲。

兩個人手拉著手,並肩往前麵走去。

他們仍然是一邊走一邊賞花,還一邊說說笑笑。

途經一片繡球花時,虞素素隻顧著看花,沒有看腳下的路,右腳踩到了一塊有三寸高的石頭,狠狠地崴了一下。

“哎呦——”也在看繡球花的楚晏,突然聽到身旁的女子一聲痛呼,他連忙轉過頭,就看到她整個人往他這邊歪倒過來。

楚晏趕緊伸出手將虞素素接住,見她麵帶痛苦之色,他眉頭皺了起來,擔憂的問:“素兒,你怎麽了?”

虞素素仰起因為疼痛而有些蒼白的臉看著楚晏,右手輕輕地按著右腿,“我,我的右腳好像崴到了。”

“什麽?你崴到右腳了?”楚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花苑的地麵都很平坦,虞素素是怎麽崴到腳的。

他低下頭,看到虞素素右腳旁邊有一塊三寸高的石頭。

楚晏眉頭皺得更緊,眸色冷厲。這裏會出現一塊石頭,一看就是沒有認真地打掃。他發誓,一定會好好地責罰負責打掃花苑的那些人。但眼下,他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幫虞素素檢查一下右腳崴傷的程度。

快速地瞥了一下四周,楚晏發現前方不遠處正好有一個石凳,他低下頭,對軟綿綿地靠在自己身上的虞素素道,“素兒,那裏有一個石凳,我扶你過去坐著,再幫你檢查一下右腳的崴傷程度。”

“好。”虞素素點了一下頭,此時,由於崴到的右腳疼得厲害,她蒼白的臉上已經滲出了不少冷汗。

楚晏見狀,眼底爬上了一抹心疼,他用袖子輕柔地將虞素素臉上的冷汗全部擦去,再攙扶著她緩慢地朝石凳走去。

他們離石凳大概隻有十步左右,但因為虞素素腳崴到的緣故,用了很久的時間才走到。

而且,虞素素的臉色似乎又白了一些,臉上又布滿了晶瑩剔透的冷汗。

楚晏扶著虞素素坐到石凳上,從袖中取出帕子,輕柔緩慢地將她臉上的冷汗全部擦掉,再將沾了太多冷汗後有些濕的帕子放回袖子裏,然後把拿著一大束木芙蓉的另一隻手伸到她麵前,“素兒,麻煩你拿一下。”

“嗯。”虞素素伸出手,準備把那一大束木芙蓉拿過來,卻發現楚晏一隻手能夠拿住的木芙蓉,她一隻手卻根本拿不下。

看來,楚晏的手要比她的手大很多啊。

虞素素輕抿了一下唇,將另一隻手也伸過去。

她用兩隻手總算是將那一大束木芙蓉全部拿住了。

楚晏將下袍掀至一側,屈膝蹲在了青磚鋪就的地上,一隻手輕輕地捏住了虞素素右腳的腳踝上方三寸的地方,另一隻手緩慢地褪去她腳上那隻兩側用銀絲繡了蓮花紋的白色翹頭履,動作極其溫柔,也很小心翼翼,唯恐讓她疼痛加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