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詫異,微微地皺了皺遠山眉,心裏這樣想著:看來,光靠嘴上這麽嚇她沒什麽用,自己得有所行動才行。

又一股帶著冷意的秋風驟然吹進胡同裏,身材高大雄壯的江辰仲緩緩地朝嬌小的楚熙逐步逼近。

楚熙肉眼可見地慌了起來。

他原來不是在嚇她!他是真的要懲罰她!

“辰仲哥哥,我不說,你就要用那種方式來懲罰我,你怎麽可以這樣欺負我!”楚熙一邊有些慌張地往後退,一邊撅著嘴佯裝生氣的道。

“我可沒有欺負你,我隻是在懲罰某個不乖的人。”江辰仲笑著挑了挑眉,眼睛直直地盯著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他的話的楚熙,腳下不曾有片刻的停頓。

不多時,楚熙就被江辰仲逼到了角落裏,後背抵著有些冰涼的牆壁,沒有辦法再後退。

楚熙仰著腦袋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知道她要是再不說,真的會被他懲罰。

“好吧,我說。”

江辰仲聽到這話,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借著懲罰的由頭一親芳澤了,不免有些惋惜。但一想到,馬上就要親耳聽到她對他說喜歡之類的話,他又十分期待的道,“說吧。”

楚熙清了清嗓子,紅著臉說了兩句她以前在某本詩集上麵看到的詩,“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她當時非常喜歡這兩句詩,並決定了,以後要是有了喜歡的人,就念給他聽。

如今,她做到了。

隻是,不知道她的辰仲哥哥能不能理解這兩句詩是什麽意思。

“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江辰仲將楚熙說的話重複念了一遍,隨即咧著嘴笑了起來。

楚熙見江辰仲的樣子明顯是知道她說那兩句詩是什麽意思,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辰仲哥哥,你知道我說的這兩句詩是什麽意思?”

“知道。”將楚熙難以置信的樣子看在眼裏,江辰仲笑著點了點頭。

在開始追求楚熙後,為了與她能有共同話題,他一有時間就去讀以前自己根本不感興趣的詩詞歌賦,雖然至今還不能出口成章,輕輕鬆鬆就可以寫出很好的詩,但已經知道了很多的詩詞,也弄清楚了它們的意思。

是以,當楚熙說出那兩句詩的時候,他才會笑得特別開心。

“你知道,你真的知道!”楚熙喃喃低語,烏黑的眼睛幹淨且清澈,如一麵鏡子,清晰地映照出江辰仲俊逸不凡的臉龐。

辰仲哥哥竟然會知道那兩句詩的意思,難道一直以來,她都誤解他了,他其實根本不是隻略通文墨的武夫,而是文武雙全。

思到這裏,楚熙差點開心得蹦了起來。

太好了,她喜歡的人像她的大哥一樣文武雙全!

江辰仲不知道楚熙為什麽突然那麽高興,但看著她如花的笑靨,他也特別開心。

“熙兒,剛剛你用兩句詩表明了你的心意,我也想說兩句詩來向你表明我的心意。”

“好,你說。”楚熙早就知道了江辰仲的心意,她隻是好奇,他會說哪兩句詩。

握住楚熙瑩白如玉的手,江辰仲凝視著她,深情款款的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楚熙沒想到江辰仲會說這兩句詩,愣了一下,隨即身子微微傾斜,將臉貼在他的心口上,聽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視線落在他握著她的那隻手上,柔聲道,“辰仲哥哥,願我們白首不相離。”

江辰仲聽到了楚熙說的話,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摟住了她的纖腰,下巴輕輕地擱在她頭頂,斬釘截鐵的道,“一定會的。”

楚熙閉上了眼睛,嘴角緩緩地綻放出比百花齊放的瞬間還要美麗許多的笑容。

她今天才知道,原來和喜歡的人相擁著,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

她真的想和辰仲哥哥就這樣相擁著,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的那一天。

隻不過……

楚熙不再傾斜著身子靠著江辰仲,她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眉目兼具剛與柔兩種特點的他,嬌柔的道,“辰仲哥哥,我今天是偷偷地溜出來的,大哥和大嫂都不知道,我現在要回去了,免得他們擔心。”

自從知道虞素素憑一己之力解決了虞記商鋪生意上麵臨的危機,還讓虞記商鋪的生意幾乎壟斷整個脂粉行業,她就對虞素素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僅願意稱呼其為大嫂,還不再與其作對。

如今她們兩人的感情已經特別好,好到她們晚上都睡在同一張**說悄悄話。

而她的親大哥自然就被冷落了。

在大嫂和她連續睡了幾宿後,她的親大哥終於忍不了了,揚言要趕緊把她嫁出去,不讓她再霸占他的妻子。

她當時說自己不要嫁人,要一輩子住在侯府裏,與他們倆夫妻生活在一起,現在卻希望他能夠說到做到,趕緊把她嫁出去,但要嫁給辰仲哥哥!

“好吧,讓我送你回去,可以嗎?”隔了那麽久才見到心上人,還剛剛互相表明了心意,江辰仲真的不想讓楚熙這麽快就回府,但她是偷偷地溜出來,沒有帶一個侍衛隨行保護,楚晏肯定會很擔心她的安危,隻能答應讓她回去,並提出送她的請求。這樣,在回侯府的路上,他還能和她說話,多看她一會兒。

“好。”楚熙也舍不得和江辰仲分開,所以,對於他提出的這種可以讓兩個人再多相處一段時間、多說一些話的請求,她是不會拒絕的。

冷冷的秋風迎麵吹來,兩人十指相扣,並肩朝胡同的入口緩步走去。

宣平侯府的大門口,身著一襲水藍色廣袖拖地羅裙的虞素素捏著錦帕走來走去,隻見她眉頭緊鎖,絕美的麵龐上有著焦慮和擔憂之色,也不知道是在擔心什麽。

負責伺候虞素素的如寶和雨琳站在一旁,她們的臉上也有著清晰可見的擔憂之色。

隻不過,她們兩個擔憂的事情,和虞素素所擔憂的事情卻是截然不同。

她們在擔憂虞素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