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母後願意相信兒臣。”

“真是傻瓏兒,竟然說出謝謝哀家願意相信你這樣的話。”太後將玉瓏耳畔的碎發全部挵到耳後,慈愛地看著她,眼裏滿是寵溺的神色。

“母後……”玉瓏忍不住撲到太後的懷裏,像往常一樣撒起嬌來。

但當太後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瓏兒,今天是什麽日子,你還記得嗎?”

母後此行果然不是為了探望自己,而是來問自己為什麽還沒有送銀子去孝敬她老人家。

“兒臣記、記得。”臉色煞白地從太後的懷裏退出來,玉瓏結結巴巴的道。

“你既然記得,那為什麽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把銀子給哀家送去?”太後眼神銳利地看著玉瓏,語氣冷冷的道,“你可是不想孝敬哀家了?”

玉瓏連忙起身跪了下去,“母後,兒臣絕無此意啊。”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太後沒有拉玉瓏起來,冷漠地看著她跪在地上。

“母後,兒臣實在是拿不出銀子。”長這麽大,玉瓏還是第一次跪在地上,身子虛弱的她隻覺得十分難受,雙手揪住了膝蓋處的布料。

“拿不出銀子?”太後眉頭一皺,看不見多少歲月痕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但很快就消失無蹤了。“你私下經營的那幾家鋪子一個月難道還賺不到孝敬哀家的銀子?”

“回稟母後,以前還能賺得到,現在卻沒有辦法賺到了。”玉瓏低下頭,咬了咬嘴唇,揪著膝蓋處布料的雙手一點點地收緊,低聲道。

“什麽叫以前還能賺得到,現在卻沒有辦法賺到了?”太後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冽起來,她一揮袖子,厲聲道,“瓏兒,沒想到你竟然連幾家鋪子都經營不好,真是太沒用了!哀家對你真的很失望。”

這一番話好似一棍子狠狠地打在玉瓏的身上,她的身軀當即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緩慢地抬起頭,玉瓏看向太後,見那張臉上滿是失望之色,眼眶頓時一酸,像水晶一樣的眼淚立即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母後,這個月幾家鋪子沒有營收,不是因為兒臣能力不足,經營得不好。”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玉瓏,太後的臉上卻滿是陰霾之色,雙手緊握成拳,似乎在強忍著怒火,“既然不是你能力不足,也不是你經營得不好,那到底是因為什麽?”

“因為虞素素!”玉瓏止住眼淚,咬牙切齒地說出三個字。

太後的眉頭蹙了起來,顯然是有些驚訝玉瓏的回答。她冷哼一聲,疑惑的道,“虞素素?和她有什麽關係?”

她知道虞素素在幾個月前也開了一家鋪子,專門售賣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而且還研製出了能讓女子的肌膚變得緊致光滑細嫩的粉膏,以及可以讓女子的妝容變得更好看的化妝刷和眉筆。

那幾樣東西,連她用著都還覺得不錯,想來去買的人也多。

如此一來,玉瓏經營的那幾家同樣也是做脂粉生意的鋪子,生意肯定就不會太好,營收自然也就沒有之前多了。

但即便沒有那麽多,那也應該可以達到她規定每個月必須孝敬她的那個數目啊。

可如今卻並非如此……

說真的,她完全想不到與虞素素有什麽關係!

“母後你有所不知,因為她接二連三的研發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吸引了太多人去買,她那家鋪子的生意就越來越好,幾乎快將脂粉這一行給壟斷了,從而導致兒臣的幾家鋪子完全沒了營收。”玉瓏說到這裏,眼睛裏麵露出了怨恨的光芒。

“什麽?她的鋪子竟然快要壟斷脂粉這一行的生意了!”太後的聲音陡然拔高,整個人差點就當著玉瓏的麵跳了起來。

這個時候,玉瓏的膝蓋已經跪疼了,她真的好想站起來。但沒得到母後的允許,她不敢站起來。

雙手揉了揉膝蓋,玉瓏跪著往前挪了幾步,在與太後隻隔了半步的位置停下來,“母後,兒臣想,隻要她的鋪子在一天,兒臣以後恐怕再也不能拿出銀子孝敬你了。”

太後臉色一沉,眼底滿是憤怒和狠意,冷冷的道,“那就除掉她!”

雖然虞素素研製出來的東西,她都在使用,還指望著虞素素再研製出什麽新產品,能讓她越來越年輕,但現在她的利益受損了,那就隻能除掉虞素素!

玉瓏眼睛驀然瞪大,臉上露出一副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表情,“母後你說什麽?除掉她?”

她剛才那樣說,隻是希望母後可以想辦法讓虞素素的鋪子倒閉,可母後竟然要除掉虞素素?

雖然把虞素素除掉,是絕對可以讓她的鋪子倒閉,但母後這個辦法是不是太狠了一點?

況且,把虞素素除掉了,宣平侯怕是不會再為二皇兄披肝瀝膽,那處境本就困難的二皇兄不是更加艱難了。

“隻要除掉她,她的鋪子自然就會不複存在了。”太後看著玉瓏,眼中滿是冷酷之色。

看著太後臉上的狠厲之色,玉瓏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這樣的母後,她從未見到過。

“可是……”

“可是什麽?你不認同哀家的這個提議嗎?”太後挑眉凝視著玉瓏,塗了丹蔻的指甲撥弄著戴在手腕上的佛珠。

玉瓏蹙著眉,看著鮮少在她麵前露出這樣狠戾一麵的太後,將自己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可是除掉了她,宣平侯還會盡心竭力地輔佐二皇兄嗎?”

太後撥弄佛珠的動作微微一滯,眼底有一抹陰霾轉瞬即逝,嘴角噙起了一絲冷冷的笑意。

自從虞素素嫁給楚晏,外界就在傳,楚晏有多麽在意虞素素這個女人。

如果把虞素素除掉,他肯定不會再和皇帝一條心,不會再盡心竭力地輔佐皇帝。

而這正是她所希望的!

因為皇帝一旦失去楚晏這一個左膀右臂,就不足以與她抗衡,自然不敢再生出讓她把權力交出來的心思!

而她也可以繼續幹涉朝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