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用水真的可以把它洗掉嗎?”老者抬起頭,滿臉期待的問。

清潤似玉的白衣男子點點頭,“可以的。”

擔心洗不掉的老者聽到這話,直接長籲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白衣男子彎眸笑了一下,隨即拿起毛筆在空白的紙上快速寫下一副藥方。

“阿柒!”寫完最後一筆,白衣男子放下毛筆,扭過頭朝後麵的房間喊道。

“來了。”一個十五、六歲的藍衣少年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笑嘻嘻的問,“師父,什麽事?”

“給這位老人家抓幾包藥。”白衣男子將寫好的藥方遞給名喚阿柒的少年,語氣甚是溫和的道。

“好嘞。”阿柒看了一眼藥方,便去藥櫃那裏抓藥。

“周大夫,那幾包藥多少錢?”老者有些忐忑不安的問,他兜裏總共隻有三個銅板,也不知道夠不夠買藥的錢。

白衣男子一邊整理著桌案上的東西,一邊和聲細語的道,“老人家,藥是免費給你的,不用付錢。”

“什麽?周大夫,你不僅免費給我看病,現在還要贈藥給我?”老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皺紋密布的臉上是一副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的表情。

白衣男子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周大夫,你可真是活菩薩啊,太謝謝你了。”老者激動地說完,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打算跪下給白衣男子磕頭。

白衣男子看出了老者的意圖,趕緊起身過去,扶住準備屈膝下跪的老者,笑眯眯的道,“老人家,你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感謝在下!在下是大夫,救死扶傷是在下應該做的。”

“周大夫,你真是…真是……”老者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望著白衣男子的雙眼滿是激動與感恩。

“師父,藥已經抓好。”阿柒拿著打包的藥走了過來,那張清秀稚嫩的臉上帶著一抹與白衣男子極為相似的溫和笑容。

白衣男子伸手接過阿柒遞過來的藥包,再遞給老者,“老人家,你拿著這幾包藥回家去吧。”

老者拿著份量不輕的藥包,感激地朝白衣男子鞠了一個躬,“周大夫,謝謝你。”

白衣男子伸手扶住老者,微笑著搖了搖頭。“老人家,你真的不必如此。”

“不給你鞠一個躬,我會寢食難安的。”老者看著眉目如畫的白衣男子,“周大夫,我走了。”

“嗯。”白衣男子點了點頭,握著老者胳膊的手緩緩地鬆開。

老者拿著藥包走了,白衣男子轉身朝自己坐的位置走去。

阿柒看著白衣男子的背影,心下暗忖:師父的身影挺拔、修長,真的好像芝蘭玉樹啊。

“阿柒,可以叫下一個病人了。”白衣男子溫和的聲音傳入耳中,阿柒醒過神來,趕緊應道,“是,師父。”

阿柒正要喊排在已經走了的那個老者後麵的病人到他師父那裏去,卻看見一個穿著打扮都很光鮮亮麗的男人從外麵走了進來,還徑直朝他師父那裏去了,趕緊跑過去攔在對方前麵。“你是來看病的?得先去排隊哦。”

說著,阿柒還伸手指了指排隊的地方。

被攔住的家丁看了一眼排隊大龍,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搖了搖頭,“我不需要排隊。”

“你不需要排隊?”阿柒抱著雙臂,上下打量了家丁一番後,輕哼了一下,斬釘截鐵的道,“師父說過,不管誰來看病,都要去排隊。”

家丁理直氣壯的道,“我會是例外。”

“你會是例外?”阿柒嗤笑一聲,“不,你絕對不會是例外。”

家丁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

白衣男子久不見有人過來讓他診脈,又聽到阿柒似乎在和人爭執,他便起身走出四周用簾子圍住的地方,一眼就看見阿柒與一個衣著光鮮亮麗且沒有患病的男人麵對麵站著,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阿柒,怎麽回事?”

家丁聞聲望去,看到那個眉目如畫、氣質出塵,穿著一襲簡單的粗布白衣,卻清貴無雙,仿佛謫仙一般的男子時,不由得微微愣怔。

“師父。”阿柒伸手指著家丁,氣憤的道,“這個人來看病,卻不肯排隊,還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例外。”

“看病?”白衣男子微微挑了挑眉,那雙清澈深邃的桃花眸閃爍著異彩。“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根本不需要看病。”

“他沒病啊。”阿柒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他才跟師父學了幾個月,醫術僅僅學了一點皮毛,不能像師父一樣,光從麵相就可以看出這個人是否有病。

“請問你是不是叫周雍?”家丁看著玉樹臨風的白衣男子,問出自己差不多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白衣男子點了一下頭,“在下正是周雍。”

家丁大喜,眼前這個男人,果然就是他要找的人!

周雍看著家丁臉上流露出來的表情,眉頭輕輕地往上抬了抬,“你來這裏,是想讓在下去給其他人看病吧?”

“是的。”家丁點了點頭。

“那也要排隊,不排隊不給治。”阿柒捏著拳頭叫嚷道。

家丁瞪了阿柒一眼,隨即望向白衣翩翩的周雍,好聲好氣的央求道,“周公子,我家小姐是你的朋友,她的母親現在病得很厲害,需要盡快醫治,你能不能破例一次?”

“你家小姐是在下的朋友?”周雍眉頭皺了起來,他在這座皇城裏,隻有一個女性朋友,那就是虞素素。難道是虞素素的母親生病了?

周雍思及這裏,忙開口問,“你家小姐是誰?”

家丁看著神色有變的周雍,一字一頓地將自家小姐的閨名說了出來,“虞素素。”

周雍心頭一沉,他的手也跟著顫抖了幾下。

虞素素的母親病得很厲害!

那她一定會很擔心,很痛苦,哭個不停吧。

他一定要治好的她的母親!

打定主意的周雍轉身去拿藥箱,邊走邊說,“在下這就隨你去。”

“好。”家丁很是得意地看向阿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