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決定今後都去和楚晏一起睡。
隻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她的要求,願不願意和她一起睡……呃,貌似這種事情,是他比較占便宜誒,他怎麽可能不願意嘛!
“可是,夫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如寶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開口問:“你怎麽突然想和侯爺歇在一處了啊?”
虞素素微微仰起頭,看著夜空中幾乎被薄雲遮掩住一半的皓月,歎了口氣道:“因為我的膽子很小,一個人睡,晚上其實很害怕,根本就睡不著。”
如寶聞言大吃一驚,看著虞素素在月光下越發雪白的臉龐,不敢相信的道:“夫人,你這些天夜晚一直都沒有睡著過?”
虞素素點了點頭:“是啊。”
其實,在侯府的這些日子,每個夜晚,虞素素都睡著了,還睡得特別安穩,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但她現在為了可以和楚晏歇在一處,找的理由就是自己睡不著。是以,如寶這樣問,她當然隻能點頭說是了。
“夫人。”如寶心疼地看著虞素素:“你怎麽從來不跟我們說啊。”要是早點和她說,她晚間就不去睡覺,一直守在床邊了。因為她的娘曾經說過,隻要有人守著,再膽小的人也能睡得著。
“我……”虞素素抿了抿嘴,她是剛剛才決定跟如寶撒謊,說自己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睡著,可沒有辦法早點說。
不等虞素素說完,如寶就拉著她往前走:“侯爺此刻應該還在書房處理政務,我們去那裏找他。”
看著拉著她的手急切地走在前麵的如寶,虞素素微微一笑,提步努力跟上。
亮著燭火的書房內,楚晏一隻手背在腰後,另一隻手抵著下巴,長身玉立地站在窗邊。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束袖錦鍛袍,頭戴一頂鑲嵌著一圈珍珠的小銀冠,兩根白色的緞帶自冠頂垂下,麵容清俊絕倫,如畫的眉目間自然流露出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冷冽之氣。
楚晏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問題,他已經保持這樣的姿勢好一會兒了,皺著的眉頭也一直沒有展開。
萬影不敢打擾,就沉默地站在楚晏的身後,靜靜地看著他立如芝蘭玉樹的背影。
一段時間過去,楚晏似乎還沒有思考好,門口卻突然傳來侍衛的聲音:“侯爺,夫人來了,讓她進來嗎?”
思緒被打斷的楚晏,卻沒有生氣,而且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道:“讓她進來。”
楚晏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可是萬影卻發現書房內的溫度,驟然升高了不少。
萬影心想,大概是這些日子都沒有見著夫人,今晚夫人又主動過來找侯爺,侯爺的心情才會好上那麽幾分吧。
關著的門被守在門口的侍衛推開後,站在窗邊的楚晏便看到多日不見的女子。
她似乎又瘦了一些,臉色看著也不太好,即便被攙扶著似乎也站不太穩。但她穿著淡紫色的織錦長裙,梳著露出額頭的發髻,還是很清麗動人。
“夫人,快進來吧。”楚晏踏步上前,原本攙扶著虞素素的如寶很有眼力見地退到一旁。
扶住虞素素的那一刻,楚晏清楚地感覺到她身上的涼意。他的眉頭明顯皺了一下,扶著她緩慢地往裏麵走:“夫人,夜深露重,你怎麽不在房中歇息?”
“我……”
虞素素張開嘴正要說,卻不料跟在他們兩個後麵的如寶竟然搶先一步道:“侯爺,夫人她今晚過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哦。”
回過頭看著抿嘴偷笑的如寶,虞素素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早知道就先不和這個丫頭說了。
與此同時,虞素素的耳畔傳來男子略顯冷漠低沉的聲音:“夫人,你來書房找我,可是為了如霜?”
他才將如霜派去別院,她就過來找他了,這明顯就是為如霜來的嘛。隻是,她如果要求他把如霜調回來,他卻不能答應她。因為那個老頭子的要求若是得不到滿足,絕對會來侯府大鬧,屆時,他不僅會顏麵掃地,還會被滿朝文武笑話。
“不是。”虞素素轉過頭,清澄的眼眸看著俊秀的楚晏:“夫君,我想和你說的事情是關於我和你的。”
“哦?”楚晏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眼中藏著一抹淡淡的溫柔:“夫人請說吧。”
停下腳步,虞素素微仰著頭凝視著身邊這個在朝堂上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正兒八經的道:“夫君,我們能不能歇在一處啊?”
那一刻,書房內的萬影和站在門口的侍衛,都被虞素素的話驚得目瞪口呆,楚晏雖然麵上仍然瞧不見什麽變化,但扶著虞素素的手卻抖了一下,顯然是也被她的話給嚇到了。唯有在之前已經吃驚過的如寶,再次聽到這個隻要是府中之人聽到幾乎都會驚掉下巴的話時,非常淡定地在那裏抿著嘴偷偷的笑。
“夫君,可以嗎?”見楚晏隻盯著她看,並不作聲,虞素素不得不再次開口詢問。
隻不過,她雖然都已經問第二遍了,楚晏卻還是沒有出聲。
不出聲,是不行的。不管答不答應,他今晚都必須要給她一個答複。
良久,就在虞素素忍不住開口問第三遍的時候,終於聽到楚晏問:“夫人,你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
虞素素佯裝有些嬌羞地看了楚晏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柔柔的道:“我們是夫妻,本就該歇在一處的,不是嗎?”
“是。”楚晏輕輕地拍了拍掌中那過於柔滑的手背,他稍斂著丹鳳眼斜睨著麵前的女子,意味深長的道:“但當初也是夫人你說,你的身子孱弱,我們不能歇在一處,各自歇在一處比較好。”
虞素素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一下,這應該是原主說的話。她現在才知道,原來早在新婚之夜,原主就已經和楚晏約法三章了,難怪這些日子,楚晏每個夜晚在書房處理完公事後,一直都是歇在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