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燭搖曳,錦帳浮動。

季雲桐忽的醒來,隻覺得身旁傳來一陣沉重的鼻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手臂被壓得發麻,她**了一下,床側忽然一沉,似乎有個人翻了個身。

是誰?!

她警惕地坐了起來,擺出格擋姿勢。四周寂靜,她漸漸適應了昏暗的環境,發覺自己躺在一張漢式的床榻上,透過四周垂下的雲綃帳能看見屋內的陳設俱是一派複古華麗。

躺在她身邊的男人露出半張如精心雕琢過的俊美側顏,卻眼生的很。

季雲桐心中一驚,她剛不還在拳擊場上嗎?隻記得對手一記重拳砸到她的腦門上,那一刻,她清楚聽到了頭骨裂開的聲音,本以為這次必死無疑,一代女拳王就此結束職業生涯,沒料到還能再醒過來。

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腦袋,不對勁!這滿頭濃密的長發是誰的?而且腦門上似乎並沒有傷口。

兀自愣怔時,躺在身邊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略顯惺忪的一雙丹鳳眼中也是透著些微驚愕,沉悶的嗓音嚴厲地喝道:“何人大膽?”

粗啞的聲音在這雲綃帳中顯得性感撩人,隻是那眼眸中射出的兩道鋒利寒光卻讓季雲桐無暇顧及即將懷孕的耳朵。

“老娘還沒問你是誰?竟然敢爬到我**!”雖然被那眼神瞪得發虛,可季雲桐絕不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那雙威嚴的鳳眸頓時沉了一沉,昏暗的光線映得他的眸子黑瞳瞳的,深不可測。

凜冽的寒光一閃,男人出手便抓住了季雲桐的前襟,薄薄一層中衣在他的大力拉扯下,一抹春光頓時露了出來。

季雲桐一驚,抬手便是一記擒拿手,死死捏住了男人的大拇指,手心抵上了一個涼涼的玉扳指。

手腕出乎意料地沒有力氣,男人隨意一扭,隻聽得“哢嚓”一聲,一陣劇痛從季雲桐的手腕傳來,敏銳的專業度告訴她,她的手腕骨折了。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聲,那男人卻毫不留情地抓住她扔了出去。

季雲桐隻覺得身子一輕,眼看就要摔到地上,迅速調整角度在地上打了半個滾,吃痛地握住骨折的手腕,一陣涼意迅速攀上她的身子,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這才發現自己穿著一身薄薄的長衫長褲,胸前還被人抓出了一個大紅的肚兜!

莫非……她是穿越了?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她忍痛抬起頭,隻見方才的男人從帳中坐了起來,一雙赤腳踩在了地上,腳趾細長,淡黃色的真絲褲管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季雲桐有些眼暈,卻不禁咽了口口水,這男人的腳都這麽好看。

她順著那雙赤腳向上望去,正對上慕容玦烏洞洞的眸子。

他彎腰捏住她的臉,力道大得幾乎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她的下巴捏碎。

“朕正奇怪,為何前日身邊無端多了個侍女,今日就敢爬到朕的**。說,是何人指使的你?”

季雲桐疼的齜牙咧嘴,大叫:“你有病——”

一隻大手迅速捂上她的嘴,季雲桐隻覺得脖頸一涼,慕容玦的另一隻手已經滑到她的脖子上。這種手法……如果季雲桐沒有猜錯的話,他是要扭斷她的脖子!

殿外突然火光連天,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盔甲碰擊,有人來了。

趁男人愣神的功夫,季雲桐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衝著殿外大叫:“救命啊!”

慕容玦眉頭緊皺,連忙捂住季雲桐的嘴,狠狠瞪了季雲桐一眼,眼中的寒冽幾乎能殺死人。

門外很快聽到殿內的呼喊聲,一串腳步鏗鏘有力地邁進,在殿門外停了下來。

“親勳翊衛羽林中郎將慕容驍,叩見陛下!末將巡夜至此,聽得陛下寢宮中有奇怪聲響傳來,陛下有無大恙?”

陰沉的聲音傳來,隔著一道門,季雲桐都能感受到劍拔弩張的寒意。

慕容玦皺著眉頭打量了一眼懷中的女子,正色道:“朕隻是失手打翻了凳子,並無大恙。”

雖不知道來人是誰,但總好過被男人弄死自己的強。

男人雖然控住了季雲桐的身體,卻不能阻止她毫不動彈。季雲桐踢蹬著雙腿,正好碰到了附近的凳子。

又一陣奇怪的聲響發出來,門外的人語氣似乎更堅定了:“最近流民逃竄,若是有漏網之魚躲到了皇宮中威脅到陛下的安全,可不是小事。請恕臣下失禮!”

門“咣當”一聲被踹開,外麵人頭攢動,火把搖曳,為首的人身披金甲,英姿颯爽之氣絲毫不遜於屋裏的男人。熊熊火把將他的夜瞳點亮,額角上的傷疤不但沒有削弱一絲的俊美,反而為他增添了一絲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