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我們這皇貴妃娘娘,也真是得寵陛下,陛下可從來沒對任何人開過這樣的先例,就連咱們的皇後娘娘也得一日一日的過來請安。”
說話的是之前同寧昭容一起進宮的才女,隻不過後來因為夏貴妃的打壓屢屢不得誌,最後便打消了爭寵的念頭,日日活在後宮的八卦中,看著也挺好。
季雲桐坐在太後的下首,輕輕地蓋著茶碗,喝上一口,味道確實不錯,隨即輕聲說道,“若是臣妾的嘴巴沒出問題,今天太後娘娘給臣妾們泡的茶,應當是初前的龍井吧!”
現在這個季節能有初前的龍井已然容易,但有這新鮮的程度則更勝一籌。
太後昨夜自食惡果,大早上的,渾身滾燙,穿的卻比平日裏又多了一倍。
身上的那一處處痕跡,她自然不能露出絲毫。
季雲桐在邊上死死的盯著,聘婷都沒辦法去給太後特殊的照顧,隻能在那些厚衣裳上再加一個毛領子……
“哪裏,哀家的東西全都是皇帝拿過來的,皇帝是個有孝心的孩子,皇後可要好好扶持。”
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太後眯著眼,那大紅色的指甲敲著身旁的座椅,看著就有些嚇人。
“皇後,也有些日子了吧,怎的肚子還沒動靜,都說身體強健的女人適合生育,再也沒比皇後更適合的了吧?”
這是在諷刺季雲桐是宮女出身,所以身體康健。
從前,先帝和上代皇帝們臨幸的宮女們,個個都是一次就中,可是如今季雲桐日日接受灌溉,卻不得果,這多少看著有些異樣。
這同時也是在嘲諷她是下不了蛋的母雞,
隨即下麵那些看不得季雲桐好的人都嗬嗬的笑了起來。
“太後娘娘是有所不知啊,陛下雖然寵愛娘娘,可是臣妾聽聞,次次早晨陛下都會親自監督著娘娘將碗中的湯藥喝盡。”
這是夏貴妃身邊的人,從前背叛了夏貴妃爬了龍床,現在也真就混上了個妃位。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背叛舊主的東西,就算是慕容玦,也不敢輕易給寵愛。
“太後娘娘多慮了,陛下考慮的是,臣妾年紀尚小,便打算過兩年再要,更何況那一位不是出來了嗎,陛下總是要為著當初的情誼著想,哪有這麽多時辰來找臣妾和姐姐們?”
季雲桐就是不願意讓這些人好過,欺負我沒關係啊,那我也往你們的傷口上撒鹽。
自己就算沒了寵愛,還有這個身份在這,她們還剩什麽,就是一張張嘴皮子唧唧歪歪的,說著這些寒酸捏錯的話。
一大早上的不歡而散,季雲桐倒也沒有在意太多,隻是臨走前還聽得一些人對自己的暗暗詆毀,便有一絲不悅。
月梅已經好了大半,昨夜跪在荷風苑吹了大半晚上的冷風,也沒等到皇帝的回複,最後還是身旁的小公公看著可憐,給了個答複,說陛下今夜留在荷風苑不走了,才將人打發走。
“娘娘,你可回來了!”
季雲桐一回來就看見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妮子,都快哭成一個淚人了。
“怎麽了,月梅,是誰欺負你了?怎麽哭成這個樣子,梨花帶雨的看著本宮都心疼了。”季雲桐那一雙冰涼的手,剛碰到月梅,就已經被塞上了一個暖暖湯婆子。
“奴婢等了娘娘許久,昨天去和荷苑求陛下看看您,可是陛下根本就不搭理奴婢,還是平常與與娘娘交好的那位太監總管給了方便,趕緊叫我回來,好準備著娘娘的事宜,別回來的時候著了涼。”
在月梅心裏,皇帝已經徹底將皇後咽氣了。
從前她們都是皇帝身邊伺候的宮女,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我的好月梅,你想這些做什麽,你主子我都已經餓了,再不找些吃的,我都快餓扁了,你看看,我都餓瘦一圈了,太後那可沒什麽好吃的給我,除了黑乎乎的湯藥,就是各種各樣奇怪的果子。”
如果沒有認錯,太後宮中有一款散發著香味的花果,那東西是一邦上貢進來的依蘭果。
放在大殿之中,再配上特製的熏香,可有催情之效。
太後果然不簡單,原本也隻比自己大了八九歲而已,可卻……
如狼似虎的年紀,又沒了男人……可真是說不透啊!
早上吃了兩個水晶包,四個煎餃,喝了一碗羊肚粥,季雲桐才終於覺得自己活了過來,肚子裏暖烘烘的,心裏一陣滿足。
按照從前的習慣,她起身就想去院子裏打拳,可是卻被周圍的小宮女攔住了,小宮女直說娘娘一夜未歸,得先去睡個覺,但話剛落,慕容玦就來了。
“朕的好皇後可終於回來了,正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兒,不知道皇後肯不肯。”
慕容玦的聲音聽著有些歡快,跟著季雲桐身邊的小宮女小太監們卻隻覺得苦澀。他們是為了皇後娘娘感到不值,要知道,那位沒出來的時候,皇後才是專寵,所有的寵愛也都在自家娘娘身上……
可是那位一出來,皇後娘娘就要連連忍讓,竟連帶著皇帝的半分安慰都沒有。
“參見陛下。”
季雲桐被扶了起來,腳還沒落地,男人就已經急匆匆的趕忙將手中的圖紙塞在了她手中。
“朕的好皇後,不必多禮,昨夜你伺候太後辛苦了。正巧那邊送來了未央宮圖紙,也剛好拿來你瞧瞧。”
慕容玦臉上的笑就從未斷過,連帶著眼底下多了一層的烏青,他都可以忽略不計。
“是嗎,那臣妾得好好看看,可有按照臣妾說的,在中央的大殿上建一個小小的……”
話還沒說完,皇帝的手指就已經將地方圈了出來,那可不是一塊小小的地方,就算帶著未央宮整個宮裏的女眷在那做個小操練,都足夠了。
“陛下,太謝謝你啦!”季雲桐一下子就將人抱住,摟著脖子親昵的蹭著。
慕容玦被熱情的嚇了一跳,愣了半天,才緩緩的抱住季雲桐,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