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玦身上的虎符從來都不在一處,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那半塊東西在哪。而偏偏厲王要的就是那半塊,若是結合夏佐調來的另外半塊,他就能夠號令全軍。

阮貞知道這些人的狼子野心,但是為了複國,她別無選擇,但又不願眼睜睜的看著季雲桐越陷越深……

要知道,皇帝的寵愛沒有長盛不衰的。

荷風苑的貴妃娘娘病了,闔宮上下聽了這消息,一個個的眼巴巴的上前趕著去探望人家。隻是看見門口的青荷時,個個便知道自己沒戲了,皇後娘娘在呢,她們上去湊什麽熱鬧。

什麽樣含酸捏醋的話都說得出來,她們可不就是捏著帕子站在荷風苑門口,大聲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

“皇後娘娘來了,那臣妾就告退了,娘娘關心著皇貴妃,陛下也能省點心。皇後娘娘果真是後宮的典範,我們這些人望塵莫及呀。”

月梅不喜歡聽這些話,但對麵是主子們,自己不過是個奴才,隻好眼不見為淨,扭著頭便進了院子。青荷則淡定不少,服了服身子,給這幾位請了個安,隨後才一巴掌甩到了臉上。

“剛才的話不是貴人該說的,皇後娘娘是皇後娘娘,陛下的心思不是各位小主們該猜的。”

所謂身份有別,這番倒也不算是越舉,隻是卻讓人能徹底的恨上。那人身邊的小宮女忍不住想衝上去,但又礙在身份低微,隻能退後。

“你怎麽敢!我父親都沒這樣打過我。”

這位貴人當是前些日子剛剛送進宮來的,所以對宮裏的規矩不熟悉。

這本就是皇後管教後宮的職責,青荷所做的倒也沒錯。

夏佐倒了台,緊接著就有其他人像雨後春筍般的冒出來,齊家就是其中一個,但奇怪的是,齊昭容的父親竟是夏佐早些年的門生。

季雲桐今日打扮的華貴,看著像是個一宮主位,但稚氣未脫的臉蛋依然少了那麽幾分感覺,即便如此,也已經讓人難以忽視。她緩緩的從角落走出,身上獨有的香薰讓人為之一振。

“參見皇後娘娘。”

這些都是貴人,一個個的都有自己的算盤。

此時,也有人心虛的很,他們可沒想過和貴妃在裏頭說話的皇後會在這時候出來。

齊昭容瞬間神色迥異,總想著皇後會不會來治自己的罪,身子更是不由得顫抖。

看著難免小家子氣,季雲桐也沒這功夫和這些人一般見識。

“本宮來看皇貴妃,好像你們的意見很大。莫不是本宮和皇貴妃打起來,你們才開心。”

這些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慕容玦後宮的人越來越多,自己這皇後的位置坐著也越來越膈應,要不是日常有小肥啾陪在自己的身邊,她還真不知道怎麽打發這些無聊的人。

“嬪妾們不敢,娘娘做的事情自然是對的,我們又怎敢多言,隻是娘娘可見到了皇貴妃?”

說話的還是齊昭容,早在進宮的時候,父親就已經囑咐過她,若是有什麽急事,便去找皇貴妃娘娘,娘娘一定會幫她。

可如今卻被硬生生攔住了。

陛下特意留在荷風苑的小丫鬟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一方麵阻攔著一些人使絆子,另外一方麵也是監視阮貞的一舉一動。

季雲桐也累了,站在這兒沒什麽意思,裏麵的人傷寒未愈,她也不願多番叨擾。

隻是無意間碰見了會診的太醫,她寒暄了兩句,才得知阮貞似乎病的還挺嚴重。

“如果沒什麽事,本宮就走了。今日來給本宮請安時都不見得有這麽齊全,想必皇貴妃的麵子比本宮還大。”

這些人戰戰兢兢的,雖然皇後沒有背後的身家,但是人家有帝王的寵愛,都說舊愛是心中忘不去的白月光,可這新歡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青荷擔心皇後心裏生了些不好的心思,回去的路上還跟在一旁開解,“娘娘,陛下是萬金之體矣,九五之尊,後宮有人是遲早的事,現在日子也逐漸平緩,隻要娘娘懷上個一男半女,就算是個小公主,陛下也會喜歡的。”

季雲桐緩緩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小公主嗎?恐怕不會有了,之前碰見了太醫院的太醫,那位大人跟自己透露了一些消息。

阮貞沒有喝下藥汁,那就意味著慕容玦允許這個女人生下孩子,哪怕血脈存在疑惑也可以。

總感覺不是很爽,季雲桐心裏頭犯著嘀咕,幹脆就快些回宮,換上了打拳的衣裳。現在這個時辰,慕容玦應該在和大臣議事,暫時管不到自己,她倒也樂得輕鬆。

來到武館之時,她卻看見了許久不見的若煙小郡主。

仇家見麵分外眼紅,兩個人一上來就針尖對麥芒,各自手中拿著鞭子,同樣也打了一場。

那長長的鞭子在台上抽的呼呼作響,著實誰也不肯退步。

季雲桐是個打拳擊的,要不是近來這段時間閑的無聊,她也不會纏著慕容玦教自己甩鞭子……

“哼,皇後娘娘好身手哦,不如還是回去好好歇著吧,要是本郡主傷了你,陛下要怪罪的。”

雖是普通的鞭子,可那東西打在身上也一樣疼。

果然,季雲桐一不留神就被抽到了一下,雪白色的綢緞上瞬間就冒出了血珠子,皮肉也和衣裳沾連在了一塊。

對方見她如此狼狽,難免自傲。

可下一刻……

“啊!!”

天旋地轉,若煙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翻轉了過來,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她就已經躺在地上,感受著頓頓的疼痛。

“小丫頭片子,就你這三腳貓功夫還跟我鬥,你也就耍鞭子耍的好一些,其他的,根本就沒眼看,下盤功夫一點也不穩,到時候人家踢你一腳,你就得倒……”

季雲桐身手著實詭異,若煙壓根就看不明白。

此刻,若煙皺了皺眉,隻恨不得上前撕碎了麵前這皇後。武館中有多少個是女師傅,都沒在自己手底下走過十招,怎的如今這大好的機會,突然就被逆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