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學那就學的透徹,季雲桐得了恩準,隨即便特地請了空門大師過來。小世子正說著缺席了大師的講座,覺得遺憾呢,卻聽皇後娘娘就將人請來了,瞬間高興的找不著北。

“小嬸嬸,不如你再帶我一個吧,我父王最近也在給我尋差事,要不然我跟著您一起曆練?”

這小子鬼頭鬼腦的,要不是看見他手中握著一隻逗著小黃啾的樹枝,說不定季雲桐還真就信了。

“這樣也好,你多幫幫你小嬸嬸,她對這些東西不熟悉。”慕容玦輕聲說道。

陛下發話,慕容蘇也不敢把這當成兒戲,旋即認認真真的應承了一番。

季雲桐莫名的就多了個小助手,不過這也好,這樣一來,後宮的那些人就不敢給自己使絆子了,畢竟慕容蘇是特選的。

另一邊……

若煙郡主向來頑劣,她的夢想也不是嫁給宗室子弟,當初進宮若不是年歲太小,也早就已經坐上了皇貴妃的位置。

此刻的她正在自己的塞外別居發著脾氣,手裏的鞭子不知什麽時候又裹上了一層桐油,裏頭摻著細細的沙子,打人的時候不至於要了命,但也能讓傷口發炎疼上好些日子。

周圍的宮女躲避不及,被那鞭子帶到,一個個衣衫破爛紅痕滿身,滾倒在地上,嘴裏麵不住地說著饒命。

“說什麽說,這點痛都忍不了,叫你們去幫我盯著皇後,皇後沒盯上就不說了,就連胡煙跑了這種事情,你們都不知道。”

這鞭子在空中抽得呼呼作響,聽著就嚇人。

胡煙聽著塞外的石磚到了,按照往日肯定要做出一番迎接,所以就跑去了城郊。

讓胡家人迎接塞外使團,從小郡主的立場看,可不就是故意的。

娉婷也從太後的身邊撤回了小郡主那,太後還是覺得小郡主比較好拿捏,自然也得找人好生看著。

隻要讓小郡主聽著自己的話,那皇後定然遭殃。

“皇帝怎麽可能會對塞外視而不見,那絕對是一大口肥肉,誰若是拿下了若煙,日後飛黃騰達可不就快了。”

“哀家可不願意便宜了旁人,哀家的小侄子近日可還好?”

太後姓孟,孟家才是太後的娘家。

“太後娘娘的侄子,現如今應該在文殊院。小少爺也是一表人才,該到了娶親的年紀,和郡主也很是相配。”

身旁的老嬤嬤誇讚孟家小少爺,太後卻知道他們一家子都是什麽玩意兒。

若煙要是嫁了個好人家,說不定還能改邪歸正,幫著慕容玦,可要是……

“哼,那小子一肚子的壞水……讓他收拾著,明日就進宮,去見見我們的小郡主。兩個孩子若是看對眼了,就留下來用頓午膳。”

太後躺著,一邊看著手中的玉扣金絲如意,一邊把玩著透著光的如意印刻著的福字。

不經意的媚態渾然天成,周圍的老嬤嬤也不敢仔細看著,隻能低下頭。

入夜,季雲桐才收到了遞過來的牌子。月梅看了看,才送到她手裏。

“娘娘,這是太後娘娘的母家送來的牌子,聽說是想讓孟家的小少爺孟朗,明日進宮來。”

季雲桐不知道是誰,但是隻要跟太後搭的上關係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孟朗是做什麽的,如果年紀沒錯的話,應該和小世子同年吧。”

青荷略帶著嫌棄,一邊給季雲桐梳著頭,一邊慢慢道來。

“孟家的小少爺是老幺,上頭有四個姐姐,如今都嫁給了高官,孟家是蟄伏的老虎。夏佐可比不得,身後出謀劃策,多少壞事兒都頂了上去,給人做替罪羊。那小少爺平日也沒少占著太後娘娘的光,欺淩霸女強取豪奪,樣樣精通。”

明白了,原來是個紈絝。季雲桐還以為什麽,想想也同意了,總之是太後叫進宮來的,牌子送到自己這兒,也不好不通過。

“叫兩個身強力壯的小太監跟著,太後娘娘的小侄子總不好在宮裏出了事,到時候孟家要是拿著東西來問我要人,我可拿不出去。”

季雲桐難免留了個心眼,太後三番兩次跟自己作對,再加上最近小郡主的兄長們,又要帶著使團一起過來,正是多事之秋,她可不得仔細著點。

慕容玦也愁的撓頭,最近天天都呆在處事的正殿,一呆就坐到晚上,那些奏折都能把人埋起來了。

“去看看陛下吧,準備些容易消化的吃食,順便再帶一碗鴿子湯來。晚膳沒用,身子怎麽吃得消。”

季雲桐多少惦記著,同樣的,皇貴妃那邊也在思慮,隻是顧及最多的還是虎符。阮貞看著厲王留下來的書信,麵兒上毫無波瀾。

“娘娘,您可要抓緊啊,殿下沒這麽多耐心,您是知道的,如果讓陛下知曉您是為了什麽事才走出了這地方,恐怕皇後娘娘……”

阮貞眼神淩厲,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邊上的小宮女自以為能夠拿捏住這位性子軟綿的皇貴妃,卻不知人家隻是不願計較。

“住嘴,本宮做事,哪輪得到你插嘴,若非是你家殿下護著你,本宮早把你拖下去杖斃。”

阮貞難得的狠厲,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自己的底線,真當自己被關成了小綿羊,除了吟詩作對,攀附權貴,剩下的什麽都不會?

那小宮女嚇了一跳,立刻就跪了下來。可身旁的守衛卻沒有給任何的機會,直接就把人拖了出去,臨走之前,還深深地看了一眼,站立在梁上的人。

“人已經走了,既然你已經來了,不如坐下聊聊,本公主也許久沒再見過將軍。”

阮貞難得用了這個稱謂,站在梁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早就已經亡國的北寒國前任的大將軍。

“難為公主還記得,小人本以為公主被關了這麽久,已經被磨平了性子,不再如當年那般桀驁。”

可惜,他們這些大男人實在是低估了眼前的小公主……

原本是想看看公主是否還有救,而今看來,倒是還有些許希望。

既然作為舊朝的公主,他們這些舊臣自然也該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