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臣妾看著小郡主桌上放著的那壺茶,是不是涼了。”
太後忍著怒氣,邊上的小宮女隨即跪下來解釋,“啟稟皇後娘娘,這並非是泡的茶,這是郡主最喜歡的竹葉春,是太後娘娘收在宮中,不舍得喝的清酒。郡主來了才拿出來品鑒,並不是涼了的茶。”
看著那人低下的頭,季雲桐似乎覺得有些眼熟,還是跟在身邊的小宮女提醒了一下,“娘娘,這是紫英。”
福大命大,總有享福的時候。
紫英堅信自己能活下去,再多的磨難,她都承受得起,越過了,之後便都是好日子。
命可真大,退回浣衣局繼續當洗衣裳的宮女,被人拖了下去打了幾板子不聞不問,竟然還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麵前。
“原來是她,看來跟了太後娘娘日子都變得暢快了,不僅能重新來過,還能步步高升。現在都能去小郡主的宮裏,當管事兒的宮女。看來有句老話說的不錯……”
嘀咕著,季雲桐也沒叫人家聽見,隻是重新換上了笑臉,“太後娘娘,臣妾也想嚐嚐。你也知道陛下平日裏不讓臣妾碰這些,難得在您這兒偷偷的喝上兩口,我想陛下也不會有意見。”
這女人今天葫蘆裏麵賣的是什麽藥,怎麽往常不見她對自己這般溫順?現在看起來像是故意要換的那壺酒,莫非是知道了什麽。
太後並沒有直接在酒裏動手,隨即大大方方的就叫人拿了去小郡主,鄙夷的看著。
“哼,娘娘,那何必再去庫房找一瓶。本郡主這兒的一口都沒喝過,剛剛放上來,不如全給了娘娘。”
果然是宮女升上來的,哪怕是坐上了這位置,也沒這個本事撐起來。
季雲桐心裏苦,臭小孩兒,你給我等著,到時你非得哭的稀裏嘩啦,本宮才救你。
看著那壺酒挪到了自己麵前,季雲桐多少安了心。
而一旁的孟郎這雙眼睛卻是盯不過來了,一會兒看看傾國傾城的皇後,一會兒又看看俏麗無雙的小郡主,連帶著看向自己的姑母都覺得迷人。
太後這年紀,當了寡婦,真是虧了。
“咳咳,這位小孟公子,方才可是要與小郡主配合些什麽,本宮一來打擾了二位,不如現在繼續。”
季雲桐提起這話題,太後便警覺了起來,如果這個女人真的隻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那接下來就不順利了。
季雲桐就是來打擾自己的!
也不知怎麽,孟夫人還真就昏了頭,許是先前聽著太後的話,說是要和塞外結親家,整個人都高興壞了,也便放鬆了警惕。
“是是是,我家朗兒一表人才。想要和郡主一同合奏一曲,小孩兒家也具有圖個樂子,不知娘娘……”
季雲桐當然同意,笑眯眯的看著準備給自己表演節目的兩人,心裏頭還一陣激動。
原本坐在主位的太後,淨享這些人的阿諛奉承,現在多了個季雲桐,心裏自然不暢快。
“哈哈,既然皇後在這兒,那哀家就進去歇歇,年紀大了,比不得皇後精神好。”
實則是為了去帳子裏頭給小郡主下藥,既然季雲桐來了,那就加快動靜。
先前也沒打算鬧得闔宮皆知,現在計劃有變,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既然皇後娘娘想看,那我就表演給你看,但是您可得小心。”小郡主也不是個傻子,隻不過一直被太後蒙蔽著,到現在為止,還依然被蒙著一層太後為自己好的濾鏡。
季雲桐知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一樣,麵前的孟郎怕是要被海扁一頓了,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許是能稱得上琴瑟和鳴,但這兩位應叫混合……不,應該叫單人屠殺。
片刻後,慘叫聲一直響徹慈安宮的上空,季雲桐都已經看不下去了,孟夫人卻沒理由叫停,隻能著急的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向皇後說明,心裏頭還祈禱著太後娘娘趕緊出來。
要是再不出來,小侄子可就要被小郡主打死了。
“皇後娘娘,我求您救救孩子。小郡主最聽話了,太後娘娘不在,小郡主一定會聽您的話的。”
可拉倒吧,季雲桐聽不得這樣的鬼話。
若煙確實聽太後的話,但是未必會聽自己的,如果自己真的喊了停,說不定這孟郎今天非得斷了第三條腿才能休息。
慘叫聲一聲比一聲高,季雲桐也真是佩服,太後居然裝作聽不到。
這也是個教訓,娉婷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便想勸那躺著叫人錘肩的太後娘娘去救一救。
“娘娘,你要是再不去的話,孟公子可就扛不住了。小郡主的鞭子,您是知道的,那一鞭子下去,就連個皮糙肉厚的壯漢都得見紅。”
草原上的兒郎竟是這般力度,哪怕是個女兒家,也比他們這些嬌生慣養的閨女們力大一些。
太後閉著眼,沒把這些話放在心裏。
這本來就是個教訓,又何須言辭太多。
“這小畜生方才在席間,在哀家與皇後麵前來回尋視,那眼神,哀家清楚的很。看來這孩子的家教不行,配不上小郡主。倒不如讓倆孩子多接觸一些,日久生情。”
這是個借口,太後討厭這些覬覦自己的人,哪怕是姘頭也不成,更何況是帶著關係的小侄子。
娉婷卻是不然,她在外頭還未進宮之時,就已經是小公子的人了,隻是一直沒敢告訴太後,生怕太後娘娘再也不讓她做內外的聯絡人。
終究,季雲桐看不下去了……
“小郡主好身手,隻是這小公子看著年歲太小,若是再打下去,怕是要出問題了。”
孟朗如今是十七歲的年紀,比小郡主還要年長兩歲,按說身體應當硬朗些,不想平日裏卻被那些花街柳巷掏空了身體,現在看著比正常的少年郎還虛弱些。
“既然皇後娘娘發話,那我就放過你。下次再有這種不自量力的行為,別怪本郡主不客氣。”
若煙早就看出了這男人的性子,隻是沒想到孟朗竟然敢在太後娘娘宮中做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隨後她一雙眼睛瞪著季雲桐,仿佛有化不開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