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桐離開之後也沒覺得有什麽不便,太後是個聰明的,既然自己已經拆穿了他們的陰謀,就不會在這個時候繼續搞事情,自己能看出來,別人也一定能,更何況小郡主也不是個傻子。

身邊的小宮女給自家皇後捶著肩,聽著皇後娘娘嘴裏頭的讚歎,便隻覺得自己磨練技術是對的。

“我的好彩兒,你的手藝可真好。那些女醫都沒你專業,她們總是把本宮弄得疼痛不已。”季雲桐衷心的感歎,有彩兒在,實在是太好了。

彩兒被人帶了出去,再一次回來的時候依然神色自如。月梅看見消失已久的她,便想詢問方才怎麽離開了這麽久,隻是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聽得一股聲音……

“能得到娘娘的誇讚,是奴婢的福氣,娘娘若是需要的話,奴婢便一輩子為娘娘按肩。”

說話的時候怪好聽,語氣也柔柔的。

可就是因為這樣,季雲桐和身邊的人才察覺出不同。

季雲桐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思考著自己這宮裏麵到底有多少的奸細。

在慈安宮,小郡主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的是什麽。

她隻覺得自己贏得了一次勝利,也漸漸的放下了警惕。

孟夫人不由得感謝皇後送來的墊腳石,如果皇後不來的話,他們也沒這麽容易讓小郡主放鬆。

孟夫人是隻笑麵虎,看起來一臉和氣,其實該下黑手的時候,她卻一點也不比男人差。

“小郡主,我家幺兒年紀小,臉皮薄。臣婦鬥膽替兒求一個恩典,郡主可否?”

這雙眼睛從未這樣亮,好像眼前的這個女孩並非是一個人,而是他們的盤中餐。

太後不露麵,孟夫人便知道太後已經默許了她的舉動。

她看的可真,方才屏風後麵的衣角,就是太後的。

若煙今天心情好,總之就是很開心,像是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但她覺得還不夠……

一定要將皇後狠狠地踩在自己的腳下。

“說吧,隻要是本郡主能辦得到的,一定幫忙。”

這番誇下海口之後,孟朗便覺得自己的時間到了。

他端起一杯清茶,順便也給郡主倒了一杯,緊接著便是袖口中一顆圓乎乎的東西滾進了郡主的茶杯中,然後散發出一陣白色的煙霧。

孟夫人一直從旁協助,所以小郡主也沒看到,最後也隻見孟朗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

雖然這男人看著很惡心,她相當嫌棄,但是,誇下去的海口必然是收不回來了,此刻倒也沒法反悔。

“我也沒什麽想要的,從小就仰慕郡主,郡主是從草原來的,自然和我國的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兒家不一樣,這會兒我就以茶代酒,敬郡主一杯。”

不過是一杯茶,若煙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接了過來,兩個人的手還差點碰到了一塊。

孟朗為了表示自己的敬意,先行一口幹了,像是喝酒似的,最後還將杯子倒扣。

意思為我已經幹了,郡主也豪爽些。

“孟公子海量……”

這話,郡主說的都有些底氣不足,這是茶,不是酒。

孟朗將手收了回來,再把杯子擺回桌上,還輕輕地嗅了嗅方才觸碰的手指上若有若無的清香,隨即變態的想法便油然而生。

若是能看到這個女人向自己求饒,哭著求饒就更帶感……

他將頭低得更下,若煙卻覺得這是在尊敬自己,絲毫沒有注意到男人眼中的玩味兒。

這個小公子還挺上道的,雖然外麵的名聲不怎麽樣。

隨後,小郡主便將這口茶喝了進去,可再喝進去的那一刹那,她感覺空氣裏的氣氛都變了。

太後在屏風上後頭,也緊張的看著這個蠢貨。

娉婷心中既想著一定要成功,可也希望這件事成功不了。

小公子前些日子才許了自己側夫人的位置,若是小郡主嫁來,那自己的位置便不成了,一輩子隻能做小公子的外室。

若煙郡主是個急躁的脾氣,不會讓任何人觸碰自己的所有物,留下來的路隻有兩條,被打死或者一直被人養在外頭。

“孟小公子的茶不錯。”

小郡主喝完了,還擦了擦嘴。

知道實情的看見若煙這副傻憨憨的樣子,心裏頭便知道她也是個好拿捏的。

隻有跟著若煙從外頭一起來的邊塞小宮女,撞破了他們的奸計,可眼看著他們家群主就喝進去了,想衝上去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幹什麽呢,晦氣的東西,還不趕緊把人拖下去。”孟夫人對著後麵自己帶來的隨從吩咐了兩聲,那些人隨即便詭異的走了出去。

小宮女顫抖著向大聲喊,讓她家郡主注意。

“群主……”最後這兩個字立刻被扼殺在喉嚨中,旋即那小宮女被人一巴掌就敲暈了過去。

“群主,小生心悅你已久。”

孟朗此刻也露出了自己的嘴臉,又扭曲又歪斜。

從前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也全都是擺設。

終於可以報剛才自己被暴打一頓的仇了。

若煙卻是差點忘了,之前這位小公子說要跟自己共同舞一曲,最後卻被自己暴打……

糾纏著有些後退,她心裏頭也麻麻的,渾身沒有力氣,臉上紅彤彤的,像是燒了起來,“你……之前打了你,是我不對。小公子莫要介意,若是介意的話,若煙以茶代酒。”

小郡主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隻覺得這杯茶裏麵好像加了些東西,跟自己方才灌下去的涼茶不太一樣。

孟朗本就是個小人,他身上帶的那些東西,怎麽是若煙一個弱女子能抵抗得住的,更何況小女兒的身子本就嬌弱。

季雲桐安排的眼線發現了端倪,看見孟夫人帶過來的一些人打暈了跟在小郡主身邊一起長大的小宮女,便趕忙著跑了出去傳遞消息。

那眼線立刻拉著一個行宮邊上的侍衛,將紙條塞了進去,“已經開始了,勞煩快些告訴娘娘,這可不能有事。”

她本是宮中的大宮女,娘娘特意安排在這守著,若是出了事兒,也能盡早遞出消息。

可現在似乎已經遲了,她咬了咬牙,愣是跑到了角門邊上,找了個暗道去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