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已經派人前往邊塞,腳程換了最快的戰馬,必定在三日之內趕到。小郡主可不必擔心,塞外不會有風波出現,若是有,也一定會盡早扼殺在搖籃。”

慕容玦給出的答案總是這麽讓人信服,若煙就算思慮再多,現在也隻能相信眼前的這位年輕帝王,更何況他做事情向來有分寸。

揉著已經哭腫的眼睛,若煙由身邊的人攙扶著給皇帝行了個大禮。

如今她人在南燕國,又當如何?再心急焦慮,整個人兒也不能回到塞外……

忽然,外頭來了一陣邪風,三個人的眼睛都迷了起來。

“陛下,城牆上風大若嫣,小郡主身子還有些虛弱,臣妾今早起來也咳嗽了兩聲,不如我們下去吧。”季雲桐撒著嬌。

在這的人也不多,無非是幾個身邊親近的宮女太監,她倒也不覺得丟臉。

更何況小郡主現在的心思,她真真清楚,更是有一絲不忍。

左右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而已,心思也會敏感啊!

慕容玦拿皇後沒辦法,拽著人一起下了城牆。

看著帝後恩愛的模樣,小郡主也死了心。

雖然從小接觸的是南燕國的文化,可身旁也不是沒有塞外的人士。他們塞外一直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自己進了南燕國的皇宮,便象征著與外麵那些孩子再也不同,可也依然向往塞外女子的灑脫……

“陛下,若煙自請離開現居住的嬪妃宮殿,可否轉移到娘娘所住的未央宮,隻當一個娘娘名下的妹妹。”

連郡主的頭銜都不要。

若煙離開太後之後也多少懂事了些,不過慕容玦可沒決定要將郡主的位置收回。

做了皇後的妹妹,又是身份金貴的塞外公主,如此倒不如再添上點東西,稱作南燕國的公主。

季雲桐看出了慕容玦的意思,緩緩走去,將跪著的若煙攙扶了起來,含著笑意,稱作,“我的好妹妹,快點向陛下道謝,以後你就不用去那陰森森的鬼地方了,便可以在未央宮與我同住。”

季雲桐故意沒說出來,畢竟也隻是猜測。

慕容玦身邊的總管太監心裏麵也忙嘀咕著,“果然和咱家皇後娘娘摻上關係的就是好,陛下一個都不會舍得委屈,陛下對娘娘是真愛呀。”

不過可惜,陛下的態度時好時壞,有時對待荷風苑的那一位,似乎更像是對待自己的正宮。從不給那人避子湯,連他們這位正主皇後都沒這個待遇。

“娘娘,這是什麽意思?”若煙眼睛紅腫,小臉被風一吹更顯蒼白,無辜的多了幾分憐愛,雙眼含著淚,抬起頭來,更像是被人欺負的小孩兒。

“可別說本宮欺負你,先別跪著了,動不動就跪倒,也不怕累到自己。若煙從前是郡主,生出了多少事端,不如陛下重新給個封號,定個公主。”

慕容玦就知道皇後已經猜出了自己的想法,剛才兩人緊緊握著手呢,眼神交匯那一刻,也許就已經明白。

慕容玦笑了起來,將身邊幾人重新帶入了大殿中,又回到書房,拿起手中的筆墨,隨即便寫下了一份詔書。

若煙還在從郡主身為公主的震驚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這就成公主了!!是兄長們的功勞,還是眼前這位皇後娘娘的功勞?

小郡主……不,應該是小公主已經分不清。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宮裏頭多了一個安平公主,住在在未央宮,這下皇後的陣營裏又多了一個強有力的後盾。

從前看不起皇後娘娘是宮女出身的那些人,通通都被打了臉。

一般的宮女能有這樣的本事?不僅擺平了郡主,更是讓郡主身後的塞外集團自願當做靠山。

有時慕容玦還會調侃,“什麽時候朕的皇後娘娘生了氣,朕都要好好的哄著,怕皇後一個不高興就帶著安平公主回了塞外,再也不搭理朕。”

季雲桐有時被說得紅了臉。慕容玦總是愛折騰她,尤其在言語上多占幾分便宜。

“娘娘,陛下已經許久沒來了。未央宮中燈火通明,奴才之前去看了,可是氣派。”身邊的小宮女替皇貴妃打抱不平。

明明皇貴妃才是陛下最愛之人,而那皇後不過是仗著有副會討人好的皮相,才有今天這般地位。

像他們家主子這樣的,才會得寵。

阮貞也看得透,慕容玦對季雲桐有愛也有恨,還有利用。可是有些東西,正像太後所說,已經漸漸失控。

後妃有多少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位置,個個都嫉妒到發狂。

更何況神鳥重現在季雲桐身旁,讓大家再一次想起這個皇後的位置,並非是陛下自己選的,而是神鳥所擇。一隻鳥而已,真正意義上又能有幾分說服力?

大雪封了山路,消息堵塞,阮貞手中拿到的消息也已經是一月之前的。

拿起一卿茶,她略飲一口,這苦味瞬間在口中蔓延。

阮貞漸漸地清醒,這東西雖然難喝,但也是雪頂中的精品。慕容玦特地吩咐人送來,不知是何意。

“少說這些話,皇後娘娘自然不能跟我們比,娘娘是陛下的正妻,而我們都是妾室。陛下寵愛娘娘是本分……”

自然是這道理,隻是季雲桐如此出類拔萃,在這宮裏怕是隻會樹敵越多……

今夜睡不著的,還有許多人。換句話來說,每天都有睡不著的人,隻不過今夜特別多。

齊昭容的大殿中,燈火通明。肉體橫陳展露在燈火中央,並不是與人**,而是排練著一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大戲。

“娘娘可真是漂亮,娘娘的身子是奴才見過最漂亮的。”

這小太監原本是跟在皇帝身邊伺候的,正因為皇帝睡在了未央宮,所以他們這些太監現在也便有了自己的時間。瞧著麵前這迷人的身姿,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不願離開。

齊昭容厭惡的撇過頭,將自己眼底的那一抹厭惡的神色壓了下來。

今夜若不能好好地,她就再沒有出頭之日了。

可千萬不能搞砸,這次機會,千載難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