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桐就著那些幹草睡了一晚上,早晨醒來一身草料味兒,想著這地方應該也幹淨不到那去,身上還蓋著許多幹草,應該是那兩個孩子蓋的。

“姐姐,你醒了。”小娃娃閃亮的眼睛,還有尖尖的下巴凹陷的臉頰。

季雲桐一個驚醒,看把孩子餓的。

“對,姐姐醒了。姐姐,現在去給你們要吃的。”季雲桐從沒想過自己被人綁回來之後,最想做的事情居然是朝這些綁匪要吃的。

小女娃阻攔了前進的道路,季雲桐袖子被拽住了,雖然那地方漏了風,但是卻依然能被人拽著。

“姐姐,你看。”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三個人擠在幹草堆裏麵,互相取暖。雖然半夜裏也聽到了土牆癱倒的聲音,卻不知道破了這麽大一個洞。

“姐姐,我們走吧。我們不要吃的了,你不要去跟那個壞人要。”小女娃見過那個搖著扇子的壞人,他跟他們縣的縣令說過話,縣令把他們吃的和穿的都搶走了。

季雲桐蹲下身子,輕輕地捏了捏小孩的臉蛋,手感不好。雖然吃東西的時候鼓囊,但是現在凹陷的模樣,看著就可憐。

“可是你們還是孩子要吃飽,再說了,姐姐可厲害了,姐姐一點也不怕壞人,比那個壞人要厲害,壞人傷害不了我。”季雲桐就像是騙小孩似的,也不知道今天慕容驍都準備了些什麽。

剛想離開,卻發現那黑衣人又來了。季雲桐緊張的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可誰知那倆孩子卻直勾勾的奔著那人去。

“別……”

黑衣人手中帶著兩張荷葉包住的燒雞,還帶來了兩壺水,最主要是那堵牆是黑衣人打穿的。

慕容玦好不容易才放下了宮中的一切,讓宇文嘉先行回到宮中,扮演自己的傀儡,如此皇帝親臨江南調查災情,比什麽官員上報的都管用。

“給你,快走。”

這是個惜字如金的黑衣人小哥。

季雲桐都不太明白,這個人先是把自己綁來了之後,又良心發現給自己看孩子,然後還打穿了牆,讓自己快走?

最主要的是,這個黑衣人身上還沾著土塊,手指還有破損。

季雲桐便確定,對方是為了救自己才偽造的坍塌。

拿著荷葉包裹的燒雞,這味兒可香了,聞著就有饞蟲。小孩兒一個人就能吃掉一半的雞,季雲桐不能讓孩子們吃撐,還帶著喝了一壺水。

“剩下一隻,我們留著後幾天吃。我們先出去,你們知道哪兒能藏嗎?”季雲桐反問。

兩個小孩兒當然知道,隨即手牽著手東躲西藏的來到了一處破廟,這地方原先也是個避難所,可是後來發大水,就沒人來了。

“姐姐,你現呆在這兒,這裏沒有人會來的,你放心。”男娃娃是個小男子漢,還知道背上一捆幹草。女娃娃也同樣,隨後才將背來的草放在了地上,這潮濕的麵也勉強有個能坐的地方。

三人在這兒呆了一天,入夜季雲桐方才睜了眼。睡覺的時候她點了一隻迷香,小小的就能讓兩個孩子睡上好些時辰。

走出破廟才發現,原來慕容驍早就已經帶著人馬等著自己了。也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麽鬼點子,又重新搖起了那把**的扇子,大冷天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本王的愛妃要玩到什麽時候,本王念你念了許久,這麽喜歡孩子,不如本王今夜就給你一個。”

聽著這般惡意的調戲,季雲桐生理加上心裏的反感,迫使向後退了兩步。

“別在那說風涼話,慕容玦派你過來是讓你救人的,不是讓你把這個地方打造成自己的堡壘。更何況,這地方本就富饒,你看看現在滿目蒼痍。”

“那又怎樣,本王要這兒生就生,要這兒死就死,難不成皇後娘娘也會心疼。在皇宮安享歡樂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這大水連綿。”慕容驍嘲諷著季雲桐,不過是一個後宮女人,竟敢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指手畫腳。

季雲桐眼尖的看到了就自己的黑衣人也在隊伍中,應該是慕容玦安插在他們中間的棋子,心下便有了計策,兩個人裏應外合,說不定還真能拿到點證據。

“是,本宮是養尊處優,從來都沒吃過苦,更何況厲王殿下不也有想要的嗎,當今陛下有多少的部署你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不如我們兩個人合作。”

季雲桐自信滿滿的說道,慕容驍最想聽的也是這個內容,早說不就好了,還要自己繞那麽多的圈子。

轉過身來,身後那一圈弓箭手早就已經提著火把準備就緒。季雲桐暗罵一聲禽獸,才乖乖的跟著離開。

“你要保持兩個孩子平安……”

路過那人時,她留下一句話。黑衣人眨了眨眼,大概表示明白。季雲桐也不確定,隻當是直覺。

又重新回到了那座院子,慕容驍隨即就叫人侍奉季雲桐入浴。

季雲桐穿上了特製的外衫才發現,心下異樣。

這步驟怎麽那麽像給皇帝侍寢?

“這是要幹什麽?”冷靜的出奇,季雲桐難以接受,這東西想當皇帝想瘋了吧。

身邊的丫鬟如實稟告,“這是殿下特地吩咐的。姑娘還是遵守殿下的規矩,如若不然,您便會像從前那些姑娘似的,一個個被擰斷脖子丟出去喂狗。”

……口味夠重的,季雲桐還以為丟出去喂狗這樣的話隻會出現在重口味的懸疑劇裏。

被按著頭梳洗打扮,她隨後又被換上了衣裳,之後又折騰到好一會兒,還撒上了各種各樣的香粉,比皇帝還奢侈……

“啊切!”季雲桐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得虧在手心裏麵藏著一根安神香。

雖說是安神的,可是季雲桐在出門的時候多加了些料。

“你還能不睡?我就等著你暈倒,到時候抓了你的罪證就跑,看你怎麽解釋。”

嘴上說著容易,可做起來就難了,真要抓到把柄,可不是輕而易舉。

剛才梳洗的時候季雲桐留了記號,也不知道那個黑衣人大哥能不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