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桐沒事,躺在未央宮的寢室內,睡在暖呼呼的踏上,身旁還有貼心的婢女服侍著自己,除去不能隨意下床,不能到處溜達這一點,其他的皆可。

月梅也是費勁了心思,央求著皇後娘娘別下來。慕容玦先前吩咐過,她一個奴婢也沒這膽子違抗聖命。

數著床邊掛的蘇子,季雲桐無聊的看著床頂四四方方的一點意思也沒有。現在寢宮正好沒人,是開溜的好時候。

穿上厚厚的鹿絨靴,季雲桐又帶著鬥篷,將整個人都籠罩其中。為了不被別人認出,還在額間點上了一個花鈿。覺得還是很像自己,給我拿起了描眉的膏,輕輕地戳上了兩顆黑痣。

“小雀斑~”

經過一番裝扮,還真像是個長相喜慶的小宮女。身上穿的也不據著什麽品階,隻是料子比尋常人的要好一些,隻當是哪家的大宮女。

悄悄從後門溜,季雲桐當出門就要衝進了禦花園,此時的雪景好看的很。這時候,花匠們早培育出了冬菊和紅梅,和其他地方的還不一樣,紅彤彤的梅花看著像血似的。

“就說為什麽不讓我出來,外頭的景色這麽好看,關了我好幾天了,也該讓我出來透口氣。”

折兩隻梅花拿在手中揮舞,季雲桐想起了從前自己練拳擊的時候,有個姐們兒曾經跟自己說過,拳擊裏有一套拳法和她跳的舞特別相似。季雲桐想了起來,隻是試探性的跳著。

誰知越跳越入迷,當真在這空無一人的花園中跳了起來,隻是所到之處,花朵盡數被折磨,掉下來的花瓣落了一地。

頗有幾分零落無人了的恨意……

阮貞自從成了皇貴妃,也不繼續呆在荷風苑中自怨自艾。時常出來散散心,碰巧也可以稱作為大病初愈。

端妃是為了撞運氣,如果能在禦花園裏麵碰巧遇上皇帝,也算求了個好機會。

“端妃娘娘,要嬪妾說,您的身份可一點也不比皇後娘娘差,討得陛下的歡心是差早的事情……”

皇後那個小賤蹄子,無非是占了國師的大便宜

“齊昭容說話總是這樣不小心,現在昭容和本宮是同條船上的螞蚱,要怎麽做也不用本宮提醒吧。”

端妃生怕有一天自己倒了大黴,是因為身邊是小潑婦的嘴。齊昭容也是無人肯收留,先前,她自以為美貌又飽讀詩書,必然能獲得陛下的寵愛。

誰知道他們這位陛下,和從前那些皇帝不同的很,一點兒也把握不住,心思純靠猜。撒潑打滾的,像是夏貴妃被遣送回家。飽讀詩書的寧昭容,還不是從高位掉了下來,連個宮女都不如,遺體都沒落下。聽說到現在為止,還在那位王爺的手裏。

“嬪妾知道,還請娘娘恕罪,嬪妾日後一定會多加小心,不會再像方才那樣口無遮攔。”

若是她有四妃的位置,怎麽著也得上趕著去給皇帝送碗湯喝。不用在這冰天雪地裏,還在禦花園裏散步。心裏麵看不起端妃,可又必須呆在端妃的身邊,如若不然是個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她。

二人說著話,正接近季雲桐跳舞的地方。沉浸其中的季雲桐,絲毫沒發覺,有人正衝著自己而來。隻覺得找回了一些從前自己打拳時候的快感,比呆在在這讓人憋屈的皇宮裏麵,要舒坦得多。

“呀,哪來的小賊敢跑到陛下的禦花園中撒野?”也不知是誰大喊一句,季雲桐被嚇到。雖然喬裝打扮,但也不能保證沒人能認出自己。

剛想逃出來,就被一個人拉入了後山的假山石中。季雲桐在那一瞬間,想的不是其他。

這皇宮的假山,後麵怎麽都有地方能容納賊人躲藏。是不是太危險了,下一次整修皇宮,要不要讓工匠們把這地方給填了?

“別說話。”

那是一種好聞的香味,季雲桐聽著身後那人說話,順道還深呼吸兩口氣。偷偷的聞一聞應該不會被人察覺吧,季雲桐有著這樣的心思。

阮貞也是下意識的,如果在禦花園中,隻有自己還好。季雲桐在這時候跑出來幹什麽,不是給慕容蘇和那幾個大人們添麻煩嘛。

皇貴妃為了自己未相識的妹妹,也是操碎了一片苦心,先前隻想著怎樣才能陷害季雲桐,達到自己的目的,現在完完全全是一個被迫協助無知妹妹的聰明姐姐。

“娘娘,嬪妾方才明明看見了有人在這起舞,可是一下子又不見了,不會是什麽花兒朵兒成了精吧?”

姓齊的不經嚇,季雲桐算是發現了,也就是隻有端妃才能端起點架子,眼看著他們幾個被嚇得發抖,那女人還站在原地看著雪地上的紅梅花印子。

“哪有什麽鬼怪,不過是有人在這和本宮存了一樣的心思。哼,誰不知道陛下去看皇後娘娘,必須經過這條路。隻希望別有人錯了心思招惹禍端才好。”

說的狠厲,聽得叫人害怕。不過鑒於自己就是那位被探望的本人,季雲桐也沒什麽好害怕的,看著人走遠了才略微的掙紮,身後的人輕笑一聲。

“皇後娘娘還是這樣調皮,陛下先前就同臣妾說過,娘娘是個悶不住的性子。”

然而並沒有,阮貞就是靠猜出來的。明眼人看著這兩個人水火不同,可實際上一直都是皇貴妃在照看著冒失鬼。

從前季雲桐對付夏酌蓮,有兩個宮女被收買,差點就釀成大禍。如若不是當時慕容玦故意透露季雲桐身份,阮貞的懷疑達到驗證,夏酌蓮,不可能這麽輕易的被扳倒。

“原來是皇貴妃呀,沒想到皇貴妃也已經痊愈了,不在宮裏好好養著,跑到禦花園來幹什麽?小心陛下找不到人又大發脾氣。”

阮貞也不慣著,“皇後娘娘這是吃味了,那嬪妾過些時日叫陛下來看看娘娘。”

季雲桐說的有些醋味,不過對於妹妹撒嬌似的話,阮貞顯然沒放在心上。姐姐看妹妹是越看越愛,如果拋去了那個傻子一樣的男人就更好了。

今天穿的倒不像那日像小白兔了,像正在風中盛開的寒梅。也不是滴著血的顏色,隻讓人覺得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