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桐早就已經知道,月梅落水的真相。她又不是傻子,意識到別人的算計,還願意讓人哄騙著自己。

那小宮女本就留不得,季雲桐現在要找人肯定找不到。紫英不可能讓人抓到自己的把柄,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宮,沒得到陛下的寵愛,怎麽對得起她吃了這麽多的苦。

“娘娘,您快去看看吧,再慢一點的話就來不及了,方才,您身邊的姑姑掉下去了,到現在都沒起來。”

小宮女們那是急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季雲桐雖然著急,也不能讓那些魔鬼們以為自己已經清醒。

混亂的還在那兒說著話,讓他們以為皇後心涼,對身邊人的寵愛都是裝出來的。畢竟這是陛下送來的人,麵子上總是要顧著。

“這有什麽,不過是一個奴才,再說了,本宮還沒說什麽,你們這麽著急衝上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掉下去的才是你們的皇後娘娘。”

季雲桐攤開手,指了指眼前那些個帶著怨恨的人。這些宮女太監先前還能想著月梅,畢竟月梅對他們極好,又是陛下和娘娘身邊的大紅人,誰不願意巴結。

“以為皇後有什麽好的誰知道和我們也沒什麽區別。外頭的人都說皇後娘娘是個頂個的好,絕不虐待他們,看來是瞎說的。”

哼,自己對奴才們當然好了,這點好也不會叫這些畜牲利用。季雲桐早就已經拜托宮裏的侍衛先將月梅救了起來,也不可能真的傻乎乎的就任由自己身邊的侍女被人暗算淹死。

此時此刻,季雲桐要裝病。也不能破壞慕容玦的計劃,還要護著自己身邊的人,真是心累。

宮女們是皇宮中人數最多的群體,季雲桐抓住了宮女們的嘴,也就相當於把握住了整個皇宮的去向。

之前安排的一切也不算是白費,季雲桐偷偷的將自己去園子裏跳舞的事敷衍過去。隨意散播點有的沒的爛事,就當是為之後鋪墊。

慕容玦卻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強行鎮壓。要知道,一國皇後被宮女太監們嚼舌根,有損皇室臉麵。

齊昭容原本想著自己去告發皇後,拆穿皇後是假裝身染重病,皇帝一定會感謝自己,這時候帝王的寵幸就來了。

誰知皇帝根本就沒有想著賞賜自己,來的是一腔怒火帝王的身畔,豈容他人酣睡。

“朕之前好不容易壓下的聲音,再一次被提起。先前那些廢物是傻的嗎?”

大內總管提著他的褲腰帶蹭蹭蹭的溜了過來,皇後娘娘在禦花園出了事,陛下更是大發雷霆,這誰也扛不住。

皇後娘娘的宮女在池子裏頭涮了一回,要不是哪個主子同意,他們誰敢在禦花園的湖裏開上個口子。事情要他們做,偏偏到背鍋的時候,主子們一個個的都躲在後麵,讓他們哥幾個上去頂罪。

要不是前幾個兄弟都已經走了,怎麽料也料不到自己會成上大內總管的位置。

“陛下,這件事情,當從長計議,”季雲桐不愧是個好皇後,這時候知道拖住慕容玦。看著那個被嚇的瑟瑟發抖的大內總管,季雲桐多少覺得自己有些不太仁義。

月梅被視為救了回來,這丫頭被人抱了,而且溺水之際還死死的扒在人家的身上,多少是有些好笑。雖然看見的人不多,但不能隱瞞。

要是讓有些人知道,恐怕那個侍衛小哥以後的日子也不清淨了。

“陛下,臣妾有一法子,要不然你聽臣妾說說?”皇後有話要說,皇帝也不會生氣的過了頭,不帶聽皇後的半句話。

慕容玦溫柔的眼神差點兒要把人溺死在裏麵,化也化不開的柔情。

季雲桐不一定看到那雙眼睛,方才抬起頭來,整個人都愣住,如果不是邊上有人提醒自己該說話,季雲桐真以為自己是受了什麽重視。

“咳咳,臣妾也是想說,既然大內總管查不到害月梅的人是誰,不如先查查為什麽會有人在冰湖上打洞。”

在那麽厚的冰層上鑿出這麽大一個窟窿,想想也不是一日之功。

慕容玦準了,身為總管的李德喜趕緊推一下。他還以為自己的小命馬上要完蛋了,都已經準備好自己的遺囑,塞在自己的袖套中。到時候出去了,隻需要將這東西打點一下,原本自己找好的繼承人就能繼續接替自己。

“是!娘娘。奴才現在就去把,多謝娘娘的大恩大德。”能夠勸得住暴怒之下的陛下的,也就隻有皇後娘娘了。

李德喜撿回了自己的一條小命,卻不知身後的帝後二人,此時此刻在說些什麽。

慕容玦仔細的盯著自己的小皇後,從前倒是沒覺得皇後有這般胸襟。

“皇後一點也不介意,有人想害你。”

說不介意都是假的,季雲桐現在最介意的並不是有人害自己,最介意的反而是眼前的。畢竟誰害自己都沒眼前的人,來的猛。

“怎麽會,陛下在瞎說什麽呢?雖然臣妾害怕,但是貴為皇後也不能讓下麵的人看了笑話,陛下一直陪著臣妾,臣妾必然不害怕。”

說的官方,可是卻讓人聽著心裏舒坦。

隨便敷衍上兩句男人愛聽的,季雲桐就恭敬地將人送走了,臨走之前還特地將青荷喊了過來。

青荷先前一直都沒能走進殿內,以為是娘娘生染重病,所以隻叫一個人進去。好封鎖了消息不叫旁人知道,保全中宮的顏麵。

“你家娘娘患了重病,此時身上的病依然沒好全,你要接替月梅的職責,好好照看,不讓她到處亂跑。”

慕容玦說這話時,就像是在囑托一個宮女,盯著三歲半的小主子千萬不能放任亂跑,這樣的語氣聽得讓季雲桐都臉紅。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娘娘的,請陛下放心。”

主子說什麽奴才也就信什麽,這就是當初在禦前伺候的時候留下的毛病。就算跟了隨性的主子,暫時也不會忘記。

慕容玦好不容易走了,季雲桐想起這男人離開時,看自己一眼。心裏就毛毛的,不知道是在算計自己,還是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