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被百姓們傳誦,隻說陛下是真的寵娘娘,看見娘娘躺在花船賞玩,身旁還有幾個琴師在那彈奏。那樣都不生氣,隻是將果盤丟入河中,外頭的解釋說是喂魚。
“哈哈哈哈。”慕容蘇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也就隻有小嬸嬸才能治得住他那皇帝叔叔。
“你這孩子有什麽好笑的,你若是能幫我把人哄回來,你今年就不必參加春獵。”
慕容蘇這孩子偏向文人,雖然騎射功夫了得,可年年春麗,他更喜歡和友人們呆在台上喝酒上玩,不樂意去幹殺生之事,偏偏他的身份不允許。
聽到皇帝的許諾,可是來了興趣。激動地蹦了起來,身旁的王爺王妃看見了,也默許如此,兒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這孩子先前辦成了大事,比他那糊塗老爹要有腦子。
“陛下,那這事兒就說定了,我若是能幫您讓娘娘回心轉意,您就允許我這一次不參加春獵,讓我好好陪陪娘親。”
慕容玦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季雲桐還不知道,原本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弟就因為這些事兒,瞬間就把自己給賣了,原本還在武館和胡煙二人訓練著打手,咋一聽這件事情,嚇得連東西都沒拿,連宮女們都沒帶人上,飛簷走壁的逃了。
“真壞家夥,這下就把我給賣了,偏偏這幾個人又是知道我底細的,慕容蘇慕容蘇,虧的我把你當好朋友。”
季雲桐也並非是真的生氣,其實早就想給台階了,隻不過那傻子皇帝根本找不到對的路。
沒過半個時辰,季雲桐就已經落腳在江南了。原先要花費了上好幾日的行程,現在直接縮短並非是有什麽飛天遁地的法子,而是路上沒了那些隱患,船家們順著急流,隻要半個時辰。
皇宮的眾人還不知道這事兒,也就隻有胡將軍勉勉強強猜了個大概,但是看見慕容蘇來的時候還是扭頭走,嘴巴嚴的跟翹不開的蚌殼似的。
“姑娘是你呀,先前真的是謝謝你。若非是你的話,江南也沒什麽活路了。”
宇文嘉留下來處理後事,並未刻意說哪位是皇後娘娘,所以大家也不會把人物自覺帶入。
季雲桐喜歡這裏的生活氣氛,便坐下來讓店家給自己上一碗餛飩。
“大家活著開心才好,這也是朝廷應該做的,我好歹也是朝廷官員的女兒,看見大家安居樂業的也開心。”
先前,那壯漢子從屋裏麵出來,聽見婆娘喊恩人來了,趕忙將家中最好的東西都端了出來,今年還多了個胖娃娃。
那娃娃坐在一個小推車上,由哥哥姐姐們輪流帶著咿呀咿呀的看著可愛的很。
季雲桐看見了,眼睛都亮了,宮中沒什麽皇子,公主就好像是絕種似的。
“這是哪來的可愛的大胖娃娃呀,快看看姐姐。”季雲桐上手將小娃娃抱了起來,哥哥姐姐們也認出了,這是之前就他們的漂亮女子,便紛紛圍在了周圍,將自己藏在兜中的糖果全都拿了出來。
這一家的幸福日子不是吹,季雲桐都有些羨慕了,不過隻可惜呀,自己那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郎君,偏偏是世界上最沒辦法一心的人。
也許是眼中的落寞,叫老板娘看見了,便小聲的詢問著。
“姑娘,這樣落寞,可是因為男子。”被人點破,季雲桐也沒什麽好說,否認倒顯得自己也小氣吧啦的便點了點頭。
夫婦二人看著現在這會兒是午休時辰,便收了自己的攤子,把傘給撐開了,哄著娃娃們去睡覺,隻抱了一個需要喂奶的在手裏哄著。
“姑娘聽大姐勸,男子那樣粗心,像我家這位也時常被我訓戒。可是弱了,男子心中隻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低頭,且又不是什麽大錯,就原諒他吧,這一輩子總是要過下去。”
慕容玦真的沒犯什麽大錯嗎?季雲桐反問自己。
“大姐,那男子在我和別的女子之間選擇了別人,但事後那女子又離開,他卻追在我身後不放了。”
大哥,想說些什麽?可是又想了想,這姑娘灑脫,偏偏又陷在情中,不能自拔,他們是普通人家自然擔不起這樣的解惑。
這小娃娃莫名睡著了,嘬著手裏麵的奶瓶子,聽說是這賣餛飩的大叔,為了減輕他媳婦的負擔,特意佑安堂的女大夫求來的法子。
“姑娘,這事兒我幫不了你,我們尋常百姓隻顧著如何孝順養家,平安喜樂,這樣的事情是高門大戶的專屬。但是那男子可有悔改之意,若是一味的追著並無悔改,想必也不是什麽好人?”
之後二人聊的特別投緣,某人把回宮的時辰都給忘了,宮裏麵那些人急得跟螞蟻似的,在熱鍋上團團的轉。
青荷祈禱跪在禦前,隻說是自己的罪過。“陛下,娘娘不是故意出宮的,求您別怪罪娘娘。”
慕容玦還能怪罪誰,此時要是不把人找回來,恐怕這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李德喜一個人恭敬地站在龍椅邊上,若非是龍椅前麵還有一個屏風擋著,誰都不知道,人,早就不翼而飛了。
“姑姑就別跪了,咱家陛下也不在。”李德喜看不過,才悄悄透露了風聲。
也許是水流不急,慕容玦帶著身邊的暗衛來到小鎮的時候,天邊早就已經露出了白肚。
在橋頭站著一女子,手中抱著一個奶娃娃。
“季雲桐!!你竟然背著我生了個還孩子。”
腦子還尚未清醒的季雲桐,隻看著爆出來的胖娃娃,身後還有那大姐在河邊晾洗衣服。
慕容玦不由分說,一把將來孩子抱了過來,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心想著這些天真是被氣死了。
“你就算是要孩子!應該告訴我一聲,我定當視如己出。”
……季雲桐隻覺得這人腦子有些問題,“是那嫂子的,我不過是來吃碗小餛飩,順便向嫂子說說那個負心漢。”
身上的龍袍沒換,河下遊一堆人看著。原來,季雲桐說的負心漢是當今的天子。
不過想了一晚上,季雲桐也放下了。看著那男人強忍怒氣向自己跑來,估計心裏早就想好了孩子的名分。
他還忍著頭上頂綠帽,將披風給了自己。
慕容玦還一頭霧水,季雲桐就已經傾身向前落下一吻,最後又是大方的揮手……
那大嫂看著遠處一對璧人,隻聽得大妹子大喊,“大嫂,我想通了。日後,我要是生了娃娃,也帶來吃你家的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