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從不會憐香惜玉,簡直要把她的骨頭都給捏碎了。季雲桐皺了皺眉,卻說不出來一個字。

慕容玦端詳了她一會兒,才想起什麽,將她的穴道解開。

季雲桐如蒙大赦地猛喘了幾口氣,迅速退到床角,和這男人拉開距離。

男人五官俊美異常,身形消瘦,那真絲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微敞的領口露出魅惑的精致鎖骨。一頭青絲從肩頭有意無意地滑落,無比順滑……

季雲桐的心“咚咚”亂跳,不由吞了下口水。以往在拳擊隊見到的全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哪有這麽精致的男人。

都說蛇蠍美人,這美人也可以是男人啊。

她尬笑兩聲,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時候,可不能自討苦吃。

“嘿嘿,沒,沒。您是九五之尊,英明神武,我哪敢同情您啊。”

殊不知,這話在慕容玦的耳朵裏,更是諷刺。

他一把揪著她的手腕,將她拉過來,氣息噴薄在她麵上:“你以為,朕真的不能奈你何?”

這句話季雲桐沒有反應過來,手上的傷卻迅疾地反應了過來。

被慕容玦這麽一拽,她立馬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慕容玦身子緊張地動了一下,似乎是怕她又招來什麽不該來的人。這點小心思,全被季雲桐收入眼中。

沒辦法,美色從來都是禍國殃民,她是真的不忍心看著這俊美的小皇帝受人掣肘。她強忍著腕間的疼痛,趴在慕容玦的身上,衝著窗外柔媚地叫了兩聲,這一叫連季雲桐都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還能發出如此酥軟入骨的聲音?

果不其然,剛剛浮現的兩個人影很快退了下去。

這時候,季雲桐明白了慕容玦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看了看皇帝由白轉紅的臉色,笑道:“你現在還真是不能奈我何。”

慕容玦把她推開,低聲喝道:“無恥!”映著燭光,他麵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是臉紅。

季雲桐此刻無暇去關注他的臉色,掙紮著穿上了衣服,便要下床。

“我無恥?方才不知是誰把我的衣服扒開。”

她說完這句話,已經穿好衣服下了床。

身處異境,此刻顧不得計較誰更占便宜這種事。腦海中漸漸泛起的記憶讓季雲桐明白過來,她穿越到了一處名為大耀國的古代王朝裏,卻不知身處哪個時空。

這副身體的原主人與她同名,從小便無父無母,在鄉下的一個農戶家中長大。養父母將她送入宮,以為攀上了好前程,沒想到竟然遭人毒害。

胸中炙熱的灼痛感告訴季雲桐,她定是被人灌下了烈性的毒藥,若不是陰差陽錯,她穿到了這名宮女的身體上,恐怕剛才那個厲王便會在小皇帝的**發現一具死狀淒慘的女屍!

記憶的碎片並不能完全支撐季雲桐想起宮女生前的一切,此處是不能待下去了,不是被人下毒害死,就是被那小皇帝打死。

她的手剛碰到殿門,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陰冷的厲喝:“你要去哪?”

季雲桐輕嗤一聲:“你又不希望我在這,難道老娘還不能走嗎?”

她邊說著,手已經觸摸到了門閂,殿門猛地拉開,滿天星塵倏忽瀉進她的眸中。殿內輕飄飄的一聲“站住”,兩把鋒利的長矛鏗鏘擋在她的臉前,鋒利的矛尖反射著森冷的寒光,隻差一厘便會要戳中她的眼睛。

季雲桐放大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感受著眼前的震撼。層層疊疊的屋宇樓簷,錯綜複雜的宮巷棧道,接連不斷地彌漫至了天邊,像是巨大的迷宮。

裝備嚴整的羽林軍,森然地站立在青石階的兩側,個個看著都不是好惹的。從未身處過如此恢弘的皇宮,青磚壘砌的高階上,一小縷陰風吹過,季雲桐狠狠打了個寒噤。

身後忽然貼上了一個冷硬的胸膛,一隻大手環上她的腰,陰冷冷的話語在她耳畔響起:“朕的昭媛,這是要去哪?”

季雲桐一聲雞皮疙瘩還沒落下去,就被慕容玦拽進了殿。殿門被甩上,她的脊背狠狠地摔在門上,被強迫著仰頭看著麵前的男人。

“朕說了,已經把你冊立為昭媛。這三更半夜的,你還想跑出去造什麽事端?”

星輝從薄薄的窗紙間泄進來,將那男人的眼睛映襯地灼灼發亮。見季雲桐不發話,那抵在她下巴的手指越收越緊,讓人幾乎透不過氣來。“嗯?”

季雲桐猛地衝慕容玦眨起眼睛:“疼疼疼……我哪都不去了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