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話,那位季昭媛的身世錄確實已經被掉走了,老奴記得清清楚楚,陛下冊封她那日,便將這裏關於她的所有信息都一並遷了出去。”

那太監低垂著頭,無比確定的說著,那還是宇文大人過來調走的。

“怎麽會這樣。”端妃見狀,終於信了他說的是真話,自己忙碌了一整天,結果居然是這樣,她多少有些不甘心,一臉失落的走出了皇史宬。

“娘娘,陛下應是有自己的決斷,才會做出這樣的舉措。”

身邊的宮女說道,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可端妃偏不信這個邪,她眸光一閃,露出一束堅毅的光,認真道,“本宮要去找皇上,親自和他說!”

還就不信了,以陛下和厲王那樣的關係,他還能放過那個賤人!

一個婢女,還能作出什麽花樣兒來!

“娘娘,陛下還在禦書房,今日德妃娘娘已經說了,若無要事,不要再去禦書房打攪陛下處理公務。”

身邊的丫鬟唯唯諾諾的說著,不斷的提醒著端妃今天德妃吩咐下去的事情。

“德妃德妃,就知道德妃!秋兒,你到底是本宮的人還是德妃的人!”端妃還是被對方的話激怒了。

德妃吩咐過得事情,她便不能做了嗎?四妃之首又如何,執掌風印又如何,她們都為居妃位,誰也不低誰一等。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秋兒被這話下了一跳,慌亂的跪倒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地為自己辯解,“奴婢隻是覺得此事或許還有內情,娘娘這般處理,正中了讓人的下懷。”隨即又立馬將心裏想地話說了出來,“奴婢自小跟著娘娘,自然是希望娘娘好的,絕不敢有半分不忠於娘娘的想法,還請娘娘明查啊。”

秋兒的話瞬間把她的理智拉了回來,端妃翻了個白眼道,“行了,你起來吧。”

仔細想想,今日德妃的話確實也有端倪,她既然知道這件事情,為什麽不直接去和陛下說,反而是告訴自己。

“那娘娘,我們還去找陛下嗎?”

秋兒訕訕地抬起頭來看她,不敢有一絲逾越。

“不去了,回宮!”端妃冷聲道,一雙狹長的眼裏裏泛出一絲寒光,好一個寧婉,居然想要拿她當刀子使,若不是秋兒提醒,此時的她恐怕已經又衝到陛下那裏去了。

“是。”

“秋兒,明日一早,給德妃姐姐送一份大禮。”

既然寧婉這般算計自己,就絕不能如了她的意!相反的,她能算計自己,自己憑什麽不能算計回去!

“娘娘想讓奴婢做什麽?”秋兒低聲問道。

“把寧德妃與厲王勾結的事情傳出去!”

陛下最痛恨叛變之事,隻要消息傳出去了,不管有沒有證據,陛下也一定會派人搜宮,絕對不會姑息任何一個人。

“是。”秋兒頷首,這種事情她做得多了,早就已經得心應手。

禦書房內,慕容玦一臉陰沉的處理著案桌上的奏折,這些大臣真是越來越不知收斂,家國安寧一律不問,隻知道抓著他後宮的事情來做文章。

季雲桐依靠在窗邊的軟榻上,吃著德妃送過來的糕點,這桂花糕的糖放得實在太多了,膩得她心裏發慌,吃了一塊以後就外沒有了胃口。

就在她百般聊賴不知做什麽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男子的通報聲,來人正是皇史宬門口的護衛,他一身盔甲已經退去,儼然是一個俊郎的世家公子哥。

他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的季雲桐,說道,“陛下,今日端妃娘娘無端跑去皇史宬,指明要調取昭媛娘娘的身世錄。”

“哦?”慕容玦放下手中的朱筆,瞬間來了興致,他抬頭看向來人,問道,“那她可查到什麽了?”

端妃這個人,看似尖酸刻薄,實則胸大無腦,做起事來人雲亦雲從不過腦子,必然是聽信了旁人的話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沒有,皇史宬並沒有昭媛娘娘的訊息。”那人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高高的那位順垂下來,擋住了半邊肩膀。

他又將端妃與她的侍女秋兒在禦花園中私下說的話講與慕容玦聽了一遍。

“德妃?”慕容玦臉上浮現出一個莫測地笑容,還真是意想不到啊,向來不爭不搶的寧德妃,還能做出這種借刀殺人的事情。

“那便如了端妃的願。”他廣袖一揮,從龍椅上站起來,“此事你安排下去,務必做到不留痕跡。”

“是!屬下明白!”

一直坐在一旁的季雲桐聽著他們的對方,也興奮了起來,沒想到啊,她這麽一個小角色也值得堂堂四妃之首下這麽大的功夫。

“季昭媛,此事可是因你而起,難道就沒有點什麽想說的?”

慕容玦見她那副模樣,挑眉問道。

“我有什麽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季雲桐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她又不是原主,原主犯下的錯她可不會幫她背鍋!

“倒是那位德妃娘娘,我看她平日裏挺和藹的,沒想到做起事來這麽……”她故意沒有再說下去,眉毛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慕容玦道,“陛下,你這些妃子,還真是各個都那麽的特別啊。”

她特地加重了特別兩個字,德妃看起來與世無爭,實則是心懷鬼胎,和那個跋扈成性的夏酌蓮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

她突然有些期待明日的那一場戲了。

“特別?確實挺特別的。”慕容玦一步一步向她走近,那些人再特別,又怎麽能比得過眼前這一位?明明就是被厲王安排進來的人,卻自己和厲王之間的關係一無所知,一提起以前的事情就漏洞百出。

居然還想和他聯手來對付厲王。

男人冷笑了一聲,將對方逼到了角落裏,“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厲王安排進來的了,你覺得自己還能置身事外嗎?”

“我從不覺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若是真能知道自己和厲王之間有什麽交易,對她來說未嚐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