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寧德妃聞言,一個慌張跪倒在地,怯怯地看向慕容玦,生怕他會因此降罪下來。

“不是,那你是什麽意思?朕在汙蔑你嗎?”慕容玦劍眉一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宮中除了慈康宮便隻有你這裏沒有搜索,別的宮都搜了,就你這不能?這不是心虛是什麽?”

他完全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這話一出,對方瞬間癱軟在了地上,饒是宮中沒有刺客,恐怕也躲不了質疑皇上的罪名。

“陛下!臣在德妃娘娘寢宮中找到了這些東西,粗略看過一遍,疑似與厲王之間的傳書。”

林琮帶去的一隊人也終於搜索完畢回來,刺客是必然找不到的,但是其他的東西卻有不少。

“德妃,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慕容玦將手中的信紙看了一遍,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怒意從眼底迸發出來,手中的信件全都是寧婉與厲王來往的證據。

“朕的妃子,與皇兄私下來往了這麽多書信,好一個郎情妾意。”

他把手中的東西一並摔在了德妃臉上,嚇得對方一臉慘白地癱倒在地,她總算是明白了,陛下這麽大費周章的全宮搜索,根本就不是為了找什麽刺客。

寧婉苦笑著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著,已無尋常那般的溫婉賢惠。

“德妃娘娘!”季雲桐去撿起幾張散落的信紙,那些紙張仿佛是被多次撫摸臨摹,已經有些年份了,她一臉驚訝的看著上麵的內容,“那可是陛下的親皇兄啊,您這未免也太……”

信上儼然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內容,後宮嬪妃與前朝王爺私相授受,這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這寧婉也是傻,這麽重要的信看完之後居然沒有即使處理掉,還留著給人做把柄,這是有舍不得?

“親皇兄?”寧婉眼底現出一絲苦笑,她怎麽不知那是陛下的是皇兄,可是慕容玦這個位置本來是應該屬於厲王的,她本來也應該是厲王的德妃甚至皇後。

“陛下奪取皇位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他是您的親皇兄?”

寧婉跪倒在地,早已經沒有再做為自己辯解的想法,她一臉嘲諷地看著慕容玦,早已沒了之前的姿態。

“大膽!”林琮一聲怒吼,恨不得將人壓倒在地,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論,重可是要誅九族的!

“大膽又如何?”德妃眼底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她早知會有這麽一天,沒想到居然會來的這麽快。

“我父親是戶部尚書,三朝老臣,陛下又能拿我怎麽樣?”

麵前這男人倚仗自己父親的幫助,自然不能讓她怎麽樣。

“好啊,很好!好一個戶部尚書,三朝元老,寧婉,你好的很!”慕容玦被她的話激怒,“來人啊!奪去寧婉德妃封號,降為昭容,收回鳳印,禁足河清宮,無召不得出!”

“是!”德妃的眼中瞬間失去了光澤,又仿佛是得到了解脫。

“慕容玦,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害怕了嗎?”

她當然不怕,每次被召去侍寢的時候,她都恨不得被召的人不是自己,這樣正好隨了她的意。

男人不再看她,仿佛再多看一下,都會髒了自己的眼。

季雲桐見狀,蹲到她麵前去,低聲說道,“你自己當然不會怕,但是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到朝臣耳中去,你猜他們會怎麽想你和厲王?是會說厲王窺伺皇嫂,還是說尚書大人教女無方?”

一番話針針見血,寧婉的眼睛裏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恐懼,她慌亂地爬到慕容玦腳邊,哭喪著嚷道,“陛下!是臣妾私心傾慕厲王殿下,這一切都是臣妾的錯,一人做事一人當,與厲王絕無半點關係!”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去,一身純白的蠶絲睡衣也在地上滾得滿是灰塵,誰還人她是從前那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

“沒有半點關係?”慕容玦冷哼了一聲,一腳將她從自己身邊踹開,陰陽怪氣地說道,“寧婉,你還真是情深啊,不知道你的厲王殿下知道之後又會有什麽反應?”

“季雲桐!你別忘了,你也是厲王安排進來的,比起我,你又幹淨到哪裏去了!”寧婉終於承受不住打壓,滿臉怨恨的指著季雲桐。

“德妃娘娘,你可知道為什麽我能毫發無損的站在這裏?”

季雲桐走到對方身邊蹲下,嘴角勾起一絲微微的笑容,似乎譏似諷地說道,“因為季雲桐已經死了,在你們給我下毒的那天晚上,死在了陛下的龍床之上。”

剛剛穿越過來那天的事情,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身上的毒是誰下的,為什麽慕容驍會這麽準確的出現在溫室殿,還有他看到自己還活著時眼中的那一刹錯愕,都被她看在了眼底。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們安排好的,在他們的安排中,從沒有讓她活著的選項,而她的到來,也成了計劃中最出乎意料的變故。

她活了,禦花園中那些宮女死亡的案件就沒有辦法順理成章的推到陛下身上,他們所有的計劃都因此付之一炬。

“你覺得我還會為了一個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做事嗎?”

季雲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心頭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突然舒坦了不少,有一股抑鬱之氣從胸口緩緩散去。

“你!”寧婉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她,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

“娘娘,你最不該的就是讓端妃去查我的身世。”季雲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緩緩站起,居高臨下,眼底一片森然。

“陛下,走吧。”她看向滿臉漆黑的慕容玦,這件事情的發展出乎他們意料。

……

“你說什麽!德妃被禁足了!這也太突然了!”端妃一宿沒睡,就是一直等著前方的消息,聽到侍從回來的報信,震驚往後退了好幾步,怎麽會這麽突然,她都還沒有出手,陛下便已經查到了河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