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她在書上念到這句詩時,怎麽也想不出會是怎樣的景象,沒想到自己竟也有看見的一天。

慕容玦一愣,沒想道她一出口便能道出如此應景的詩句,心裏又多了幾分探究。

“陛下覺得如何!”女將軍現在他的右側,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眼中的光暗了暗。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將士們辛苦了!”慕容玦無比中肯的說到,這就是他南燕的好男兒!

女將軍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笑容,這是她練出來的病,是她的驕傲,至於旁邊那個女人,她側目瞥了一眼那個與阮貞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心裏升起一絲不屑。

能讓陛下帶她來軍營又如何,還不是一個花架子罷了,哪怕是穿著一身勁裝也沒幾分練過武術的樣子,嬌嬌弱弱的,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可以地忽略了季雲桐的存在,與陛下高聲闊談,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陛下,我覺得這樣的操練模式,似乎有失妥當。”

季雲桐看了許久,最後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將士們穿著笨重的盔甲,舉著長槍,一直都在坐著同樣的動作,或是兩兩對戰,這樣訓練看起來氣勢確實十足,可弊端也一眼就能被看破。

“你懂什麽!”女將軍聞言,臉色瞬間黑了下去,一個深宮婦人,也敢在她麵前指手畫腳!“我胡家曆代將領都是這麽操練士兵,向來勇猛,從未出現過敗績!”

“將軍誤會了,我不是說將士們不夠勇猛,我的意思是,他們還能更加厲害!”

季雲桐皺了皺眉,這樣的操練效果確實不如現在化的軍事操練好,但她隻是一個小隨從而已,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勢必會引起眾人的敵意。

她看了看四周,果然,除了女將軍外,還有一眾將領也投來了不滿的目光。

這是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子,竟然敢說他們操練不當!

“你說說看。”慕容玦卻像並未察覺讓人一樣的眼光一樣,認真的看向她。

“這……”季雲桐愣了愣,突然後悔方才自己的多嘴,現在好了,將在座的人都得罪了個遍,自己還騎虎難下。

她看了一眼那位女將軍,見對方滿臉怒意的盯著自己,仿佛她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絕不饒她。

“這樣的訓練看似規整,實則太過死板,除去刺槍的動作,其餘當麵都沒有鍛煉到,而且在鐵甲之下,許多動作都無法完成。”

季雲桐認真的說著,一語道破了所有問題,又給出了自己的意見,“軍中之時士,體格最為重要,而且普通士兵沒有你們所謂的內力榜身,身體的靈活性和體力素質就成了重點!”

神情無比堅定,這都是前人幾千年來積累下來的經驗,直到現在的軍隊中,擯棄所有無效訓練後,得到了結果。

慕容玦一臉探究的看著她,在場諸位將軍的臉色也是一變,不可否認的是她說的話確實有道理。

“你又怎知你所說的是真的?”女將軍聞言,臉色已是漆黑了一片,這個女人什麽也不懂就敢來指手畫腳,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是不是真的,比試一場不就知道了?”季雲桐的臉色也沉了下去,不明白為什麽她對自己敵意這麽深,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必再忍讓了。

“陛下,這可不……”林琮見狀,頓時慌了,讓人不知她的身份,但是他知道,這可是陛下的寵妃!是宮裏的貴人,又不是什麽習武女子,若是被將軍打壞了,那可就!

“既然你想比,那就試試。”慕容玦見狀立馬打斷了林琮的話。

在場眾人也都是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都是男人,自然不屑於和一個弱女子動手,而在場又懂武術的就隻剩下胡將軍一人。

“你的意思是,要和本將軍比試?”女將軍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就憑她一個毫無內力的女人也想和自己動手,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季雲桐卻絲毫也不懼怕,她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冷聲道,“請賜教!”

閱兵台之下便是比武場,季雲桐看了一眼,想也沒想便從高台之上一躍而下,後背落地一滾,穩穩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眾人見狀皆是一驚,一個毫無內力又不懂輕功的人從這麽高的台子上跳下去,不死也該摔傷了,她居然可以毫發無損的站在那裏,秀淨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冷笑。

女將軍見狀,原本不屑一顧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認真,隨即架著輕功從跳下高台,落在對麵,動作絲毫不停留,她厲聲道了一句,得罪了!便一個箭步衝向了對方。

季雲桐早知會如此,身影一閃,瞬間躲過了她的攻擊,對方一招不成,又使一招,步伐穩健毫無破綻。

女將軍的力還沒發上來就被犀利刁鑽的走位給全部破解。

季雲桐一個跨步,來到了衝到了女將軍的左邊,一把抓住她的左手,用力一擰,發出哢嚓一聲,肩關節已經脫臼,女將軍悶哼了一聲,骨頭錯位的痛感讓她無法動作,捂著手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她。

“承讓了!”眾人仿佛都沒有看清動作,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將軍居然放棄了攻擊,就見季雲桐定定的站在擂台之上,秀發隨著冷風拂動,一身勁裝英姿颯爽。

二人一齊走下台去,慕容玦等人已經從高台之上走了下來,眾將領一窩蜂的衝到女將軍身邊,滿臉都是擔憂。

“將軍!您沒事吧!”

女將軍咬著牙搖了搖頭,手臂脫臼的地方傳來的痛感讓她無法平靜的說話。

眾人見她的左手無力的下垂著,頓時恍然過來。

“陛下,她用居然對將軍用陰招,簡直險惡!”

有人抱不平,指著她罵道,“這局不算!”

“險惡?若是在戰場上,誰管你險惡還是純良。”季雲桐聞言,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她挑了挑眉道,“我方才說過了,沒有內力榜身的將士們,就隻能在技巧上取勝!你們現在的操練方式,是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