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陛下,已經不是從前了。”夏佐神情複雜的望著樓下。
太後垂簾聽政五年整,去年歸還權利之後,慕容玦的性情大變。一麵看似**不羈昏庸無道,另一邊卻一直在遏製著他的權利,如今已經起了抬升寧尚書地位的想法,若是再往後,恐怕就是對付他了。
“那由如何,你到底是他的親舅舅。”
厲王眸光淩厲,似笑非笑的看向夏佐,多可笑,自己的親外甥做了皇上,卻不好好扶持,還跟著旁人算計謀反,他們夏家人可真是有意思。
“親舅舅?”夏丞相冷哼一聲,對這個稱呼不屑一顧,做了皇帝又如何,他可不承認這個外甥,一個被送去他國的質子罷了,是誰的種都不知道!
“厲王殿下還是不要太輕敵的好,今天有探子來報,陛下出宮之後直奔寒鐵營去了。”夏佐說道,如今京中的軍隊除去雲將軍所管轄的城防軍和厲王手下的禁衛軍以外,便隻有胡煙手中的寒鐵營實力最強!
胡家滿門英烈,忠君愛國,唯皇帝馬首是瞻,即便是他們有心策反,也是無濟於事,隻要寒鐵營還在京中,他們就絕無謀反的可能性!
“寒鐵營?”厲王眼眸微眯,一束犀利的光從他眼中直射而出。
“若是從前,這寒鐵營或許還有些威懾力,但如今老將軍已經死了,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能掀起多大風浪?”
“殿下,你自負了。”
夏佐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有信心是好事,可如此盲目的自信,對於他們來說是絕對的缺點,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夏丞相,你這是在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慕容玦斜眼看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不屑一顧的氣息,他冷哼了一聲甩袖而去。
另一邊。
季雲桐被一路牽著走到大街上,幸運的是此時人群眾多,並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
“喂!你能不能走慢點!”她忍不住抱怨道,雖說她走路不慢,可奈何先天缺陷在這裏,對方走一步,她得上兩步才能跟上!
慕容玦對於這反抗充耳不聞,一路牽著她的手往暗處去,眼看路線越走越暗,身邊的人也漸漸少了。
“你要帶我去哪裏!”季雲桐第一次出宮,對外麵的狀況絲毫也不了解,更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想要掙脫他的手,隻可惜對方力氣實在太大,根本沒法抗衡。
“你別說話。”男人冷聲說道,與此同時停下了腳步,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住了,連寒風都吹不進這個胡同來。
“什麽意思?”季雲桐眸光顫了顫,隻覺得身後有一道淩厲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還不得對方回答,就聽見搜的一聲,一支長箭貼著她的臉頰射了過去。
她瞳孔微縮,右手不自覺的放在腰間的短刀上。
幾乎就在一瞬間,慕容玦袖中射出的暗箭刺中了放箭的人,隻聽見撲的一聲,暗處有人影從房梁上倒下來。
季雲桐立馬保持戰鬥姿勢,一臉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的情況,嘴上還不忘數落,“你是不是瘋了,明知有人會跟蹤暗殺,還往巷子裏跑!”
這種情況,分明是往人群中鑽更合適!
“無論在哪他們都會出手。”男人冷聲道,這是一群亡命之徒,不會因為你身邊有平民百姓就停手!
季雲桐的眼光頓時冷了下來,她怎麽忘了,如今可不是在現代,這些人從不會懼怕濫殺無辜。
“那你好歹找個離官府近的地方!”她還是忍不住吐槽,以她現在觀察到的情況,包圍他們的人絕對不下二十個,就憑他們兩個人赤手空拳,想要突圍出去,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給朕閉嘴!”慕容玦的神情無比凝重,二人背對著站立,隻見躲在暗處的人提著刀衝了出來,錚錚寒鐵反射著月光,十幾個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就這麽沉不住氣了?”他冷哼一聲,負手而立,滔天的氣場將人壓得喘不過氣來,仿佛從未將這群人放在眼裏。
季雲桐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做出一個防備的姿勢,眼前這些刺客訓練有素,絕非烏合之眾。那些刺客見她這樣,也是笑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上!
那幾個黑衣人瞬息間衝了上來,手中長劍直刺慕容玦,銀劍亂礌,十幾個黑衣人和慕容玦混在了一起,旁人隻聽見打鬥聲,卻不見如何打。
慕容玦突然勾起地上的一支竹竿,運氣,躲避,出擊,行雲流水毫不拖遝。
那些刺客很快落了下風,隻見他又奪走身邊人的一柄長劍,一揚劍影朝他對麵的黑衣男子縱臂刺去。
呼吸都透著血腥的甜味,招式化做粉碎一切的惡魔煙火,盤旋著朝圍繞著他的刺客一路彌散。
那刺客突然間盯著被忽略的季雲桐,眼中露出了囚徒的狠厲眼光,他喘著粗氣,提著劍衝向對方。
慕容玦見狀,心底一駭,他此時離得太遠,過去救助已是來不及。
季雲桐卻不慌不慢,身影一閃便躲過了刺客的攻擊,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轉身一腳便踹在了他腰間,隻聽見嘎吱一聲,對方的脊椎骨竟生生被她踹斷了!
隻聽見啊的一聲慘叫劃破長空,脊椎骨斷裂的痛可比慕容玦那樣一刀致命來的慘烈。
那些人見她這般,三兩個衝了上來,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一腳勾起方才那人掉落的長劍,沒想到自己還有要用劍和人打架的一天。
“給我上!一個人都別想活著離開!”
那黑衣人的頭子下了死命令,方才一戰,他們都越發小心了起來,到底是敵眾我寡,慕容玦身上多少受了點輕傷。
季雲桐吃力的躲避著他們的攻擊,長劍相撞,噔噔做響,她身影移動極快,出招更是外人意料之外,電光火石間,手中長劍刺進一人的胸膛,拔出時,鮮血飛濺,冰冷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