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季雲桐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動,她呼吸一滯,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深邃的瞳孔底下一片黑暗,仿佛看不到邊一樣。
“難不成你還想成為別人的女人?”慕容玦壓到她麵前,手指小心的勾起她的下巴,沙啞的聲音仿佛有某種魔力,**人不斷深入。
冰冷的薄唇落到她毫無血色的嘴上,細細啃咬,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腰身,以免受到傷害。
“季雲桐,你隻能是朕的!其他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他放開女人的手,神情複雜地盯著這張毫無血色的臉蛋,季雲桐咳了兩聲,牽扯到傷口渾身發疼。
季雲桐根本沒有力氣再說什麽,隻能呆呆的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著,做一個寵妃實在是太危險了,她必須得找機會逃出去,天高海闊任她飛!
“陛下,我累了,想睡覺。”她弱弱的說道,隻見對方把她抱進懷裏,弱小的身子依偎在他懷中,可憐巴巴的。
“睡吧,朕就在這裏,哪也不去。”
女人閉著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慕容玦小心翼地摸了摸她的臉蛋,他越發看不懂這個女人了,那還是第一次有人毫不顧忌的擋在自己麵前。
明明平日裏對他都隻是逢場作戲,可為什麽願意以命相搏,她到底是誰,到底又在想什麽,見他也看不透了。
季雲桐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中午,這些日子她越發嗜睡了,冬日裏的陽光落在地上,沒有一絲溫度。
她披著一個大紅色的披風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陽光透過榕樹的枝丫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格外舒心,這些天一直在吃補藥,她的臉上也逐漸有了血色,朱紅的唇抿了抿,嬌俏可愛。
“娘娘,陛下來了。”
季雲桐聽見這聲音,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懶洋洋地拉著毯子蓋過頭,這些天慕容玦過來,每一次都說同樣的話,還不許她走動散心,無趣得很。
“陛下,還有宇文大人和小世子爺也來了。”青荷見她這麽無精打采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提醒道,若隻有陛下一個人過來倒也沒什麽,可宇文大人他們,若是見到她這幅模樣,恐怕會懷疑她是恃寵而驕,仗著給陛下擋過刀子就為所欲為。
“來了便來了,這麽緊張做什麽。”季雲桐揉了揉眼睛,宇文嘉之所以會跟著過來,無非是饞她未央宮的點心,至於那個慕容蘇,倒是讓她有些訝異。
“小嬸嬸!我又來啦!”人未到聲先至,慕容蘇的聲音倒是先他們所有人傳了進來。
她無奈從躺椅上坐起來,對著他們行了個禮道,“諸位今日怎麽有空一起過來了。”
粉黛不施的臉蛋在日光下帶著一層淡淡的粉色,一雙媚眼微垂,清淡的沒有一絲浮動。
“小嬸嬸,我們過來看你你不高興嗎?”慕容蘇仿佛沒看見陛下那張陰黑的臉,一個勁地往她身邊湊。
“我聽說皇叔他不讓你出宮去玩,連動一下還要有侍女守著,小嬸嬸憋壞了吧!”
慕容蘇興高采烈的說著,少年的臉上神采奕然,仿佛有用不盡的精力。
“小世子爺,您要是再這麽說下去,恐怕下一個擱院子裏養傷的人就要是你了!”宇文嘉瞥了一眼旁邊那張黑的鐵青的臉,忍不住摸了摸鼻梁說道。
少年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聳著肩膀挪到邊上去了。
“淑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宇文嘉眯著眼,不管冬天夏天,手裏的折扇都在不停地搖晃著,仿佛不知道冷一樣。
“好多了。”季雲桐緊了緊身上的襖子,謙和的說道,“宇文大人忙了一日,該餓了吧,本宮這便讓小廚房準備些點心送上來。”
說著,她揮了揮手,讓青荷下去將未央宮常備的小點心取來。
“你怎麽不問問朕餓不餓?”慕容玦見她對待他們這般謙遜有禮,忍不住皺了皺眉說道,醋意都要熏上天了。
“陛下身體強健,想來沒那麽容易餓。”季雲桐嫖了他一眼,很明顯是在氣他不讓自己出門走動。
慕容蘇聞言實在憋不住笑出了聲,他捂著肚子強行忍下笑意,可還是憋不住蹦了出來,最後幹脆不忍了,破罐子破摔的大笑起來道,“沒想到皇叔還有吃癟的一天哈哈哈哈哈!”
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居然還有小嬸嬸敢給他甩麵子!太可笑了哈哈哈!
宇文嘉推了推他的手臂低聲道,“你若是再笑下去,接下來可有你好看的。”
慕容玦臉色鐵青的盯著他,仿佛是他再發出一個聲音來,就能要了他的命!
“行了,既然都來了,就一塊去吃些吧。”季雲桐見狀,嘴角掛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來,這個小世子爺倒是個有趣的孩子,大抵是家中長輩護的好吧。
她自覺的挽上了他的手臂,拉著他往待客廳走去,慕容玦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小世子爺跟在他們身後,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小嬸嬸,皇叔這麽古板你跟他在一塊不會覺得無趣嗎?”
“小嬸嬸,院子裏榕樹下那個吊籃可真有意思,怎麽做的,也教教我唄?”
季雲桐頭一次發現還有人這麽能說,頂著慕容玦那要吃人一般的目光也能滔滔不絕的說下去,也真是個奇人了。
“額,世子爺要是喜歡,本宮回頭尋人再做一個送到你府上去。”
她扶著額頭,被一個和自己一般大少年一口一個小嬸嬸,還真是有點適應不過來。
“不許做。”慕容玦冷眼看著她,仿佛她要敢送就能吃了她似的。
“一個搖籃而已,這麽小氣做什麽。”
季雲桐已經吃透了他的性子,凶則凶矣,對親近的人還是很仁慈的,他能讓小世子爺兩次三番地跑來,自然也是把他當做自己人看待了。
“娘娘,吃食已經備好了。”青荷走上前來,行禮說道。
季雲桐聞言點了點頭,帶著幾人一起去了待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