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媛,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掐朕的大腿?”眾人退去,房中隻剩下他們二人,慕容玦一把將她推倒了軟榻之上,左手撐在她耳邊,方才的深情**然全無,眉宇間浮現出一層陰鬱。

“掐了就掐了,你還想怎麽樣?”季雲桐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趁他不注意突然抬手打向撐在耳邊的手,不想對方早就有所防備,一把將她的雙手束起,壓到頭頂之後,兩個人以一種無比曖昧的姿勢躺在一起。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想玩偷襲?”慕容玦俊郎的臉在她麵前無限放大,幾乎要壓到她臉上,嘴角微微勾起,對於她的反抗絲毫不放在眼裏。

季雲桐瞪著他那來自於帝王的威懾眼,半分沒有感到任何恐懼,雙目相對,鋒芒暗藏。

“這怎麽能算是偷襲呢?”

她微微一笑,漆黑瞳孔極盡妖媚,不得不說,此刻她這張臉還是具有優勢的,一顰一笑都透著不可言說的韻味。

“最多算是打情罵俏。”話音剛落,她目光一凜,細長的大腿突然抬起,往對方的襠部襲去,動作行雲流水。

慕容玦嗦的從她身上起來,明黃色的寬大衣袍隨之浮動,過處散著淡淡的龍涎香。

“皇上這麽心急做什麽,臣妾還能不從你嗎?”季雲桐一個翻身坐起,卻不想這一動作直接撕扯到了身上的傷,重量壓在臀部,痛感傳播到了全身,她瞬間被打回了原型,趴在軟塌之上,動彈不得。

“剛才不是還很囂張嗎?”慕容玦看她這幅模樣,心底沒有來的升起一絲快感,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挑起,流露出幾分嘲諷。

“這還不是因為你!”季雲桐沒好氣的嘀咕了一聲,要不是因為這破皇帝,她也不至於被那什麽夏貴妃嫉妒,還挨了板子,想她英明一世,訓練的時候什麽傷沒受過,但是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壓著棒打過!若是傷在別處也就罷了,可偏是這讓人難以啟齒的地方。

這個仇,她季雲桐絕不會這麽善罷甘休!

“因為朕?”

慕容玦突然彎下腰,男人冷傲的臉在她麵前無限放大,奪目的陽光透過紙窗灑在他的背後,居高臨下的讓人不敢直視。

“你應該感到榮幸。”他修長的指尖挑起季雲桐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臉,“朕的昭媛,你可要好好養傷,別死的太快。”

男人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僅兩人能夠聽見,話語間充滿了殺伐之氣。

“承蒙厚愛。”季雲桐麵無懼色的看著他,不遑多讓。

“陛下,大理寺少卿宇文嘉求見。”

門外,匆匆一傳來一個太監的通報聲,慕容玦聞言,臉色瞬間變了一變。

“來人。”他廣袖一揮對著門外喊道,一直候在外麵的侍女魚龍灌入,瞬間站滿了整個溫室殿。

“你,還有你,以後便伺候季昭媛的起居,伺候好了,若是讓她受了半點委屈,朕要你們好看。”

聲音著實冷冽。

慕容玦抬手指了兩位禦前掌事侍女,將她們點給了季雲桐,在場的丫頭皆是一驚,畏畏縮縮的往後退了幾步,生怕下一個會點到自己。

從禦前調到一個小小昭媛身邊,怎麽看都是在貶低,可是在場卻沒有任何人敢反駁,帝王的威壓已經讓她們喘不過氣來。

“是。”

被點名的兩位侍女不敢有異,連忙忙行了禮,跪倒在地上接下調遣,才初封昭媛之位便被皇帝親自指派侍女,這在整個後宮之中可是頭一回。

這樣的殊榮任誰看了都會眼紅,季雲桐受寵的消息也瞬間傳遍了整個後宮,而她自己卻對此渾然不覺。

被皇帝賜了侍女的消息才出,不短短一刻鍾時間便傳到了夏酌蓮耳中。

大殿之內傳出一陣雜亂的瓷器摔碎聲,罵聲通天,夏酌蓮指著紫英破口大罵,殿內能砸的東西都被她砸了個幹淨,地上狼藉一片。

“季雲桐!又是那個季雲桐!”

這才幾天,皇帝居然連自己身邊的侍女都賜給她了!

夏酌蓮一巴掌甩在離自己最近的侍女臉上,啪的一聲,那倒黴侍女正是紫英,她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個通紅的手印,人也不受其力摔倒在地上,頭發淩亂,狼狽不堪,白皙的雙手撞在陶瓷碎片上,瞬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滲出。

“娘娘,那姓季的賤蹄子不知道使了什麽妖媚法子迷惑了皇上,娘娘斷不能放過她啊。”紫英對自己身上的傷口渾然不覺,連滾帶爬的爬到夏酌蓮腳跟前,眼淚伴著血水直流。

夏酌蓮見她這副慘樣,猶覺得不解氣,拔出頭上的金簪便往她的臉上劃去。

“都怪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喊本宮過去!我也不至於被奪了貴妃的位分!”

一雙眼中充滿了狠厲,仿佛眼前跪著的不是人,而是撒氣的獵物。

“饒命啊娘娘,奴婢,奴婢也隻是怕那賤蹄子會奪了屬於娘娘的東西,這才匆忙散跑來報信,沒想到,沒想到陛下竟已經受了她的蠱惑。”

紫英被她嚇壞了,神情驚恐無比,她跪倒在夏酌情跟前,不斷求饒,嘴裏還不忘給季雲桐潑髒水。

“娘娘,奴婢,奴婢有法子教她失了皇帝寵!”

紫英哽咽著聲音,語速極快,生怕自己再慢一分就會死在對方的金簪之下。

“什麽辦法?”

夏酌蓮目光一凜,手裏的簪子在她臉上刮了刮,抵在了脖子處,等著她繼續說下去,若有半分不如意,手裏的簪子立馬就會要了她的命!

紫英見狀,輕鬆了一口氣,顫抖著身子低聲說了幾句話。

隻見對方的神情瞬間變了變,抱著懷疑的態度問道,“你確定這能管用?”

“奴婢可以用性命擔保,若是她衝撞到那位,陛下一定會親自要了她的命!”

紫英立馬又加了一把柴火,“季雲桐到陛下身邊當差的時間並不長,對陛下忌諱的東西也不了解,隻要稍加引導,定會闖進圈套!”